小黄粱(强制 1v1 h) - 21.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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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后消了会食,封疆就神秘兮兮地拉着她往外走。
    这次走的是后院的偏门,两人穿过一片松林后,坐上了早就等在那的保姆车。
    车子开始往山下开,二十分钟,宽敞的山路上除了他们这辆车和一前一后跟着的两辆保镖车之外,元满没有再看见其它车辆和行人。
    遮天蔽日的银杏和枫树在道路两旁层层迭迭地退开,车子驶入了半山腰上的一个没有标识的庄园大门。
    道路两侧交杂的树木变成了整齐划一的白杨,树干上统一刷着白色的防虫漆,而白杨林后面是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地,颜色均匀。
    在林间小路行驶了大概五分钟,元满才看见一幢三层高的欧式建筑。
    正门前方是一座青铜马的喷泉雕塑,马匹昂首扬蹄,肌肉线条栩栩如生,水流从马蹄下涌出来,落在底下的圆形大理石水池里。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干草和皮革混合的气味,偶尔传来一两声马匹低沉的响鼻。
    开在山上的马场,元满有些讶异,看着并不像有顾客的样子。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快步上前领路,带着两人先去了换衣间。
    元满之前和封疆去别的马场骑过马,所以对他们这套流程也不算陌生,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骑装走了进去。
    等她出来时,封疆已经站在马厩门口等着她了。
    他换下了家居服,穿着一身白色的马术装,长靴裹着小腿,手套被他随意的捏在手里,身后是一片翠绿的草地和层迭的山峦,阳光给他勾勒了一层金边。
    “Adonis!”
    元满的目光略过他,被他身边那匹高大的黑马吸引,它的头颅高昂,颈部的曲线优美有力,四肢修长而结实,在听到女人声音的那一刻,两只耳朵同时向前竖起,鼻子轻轻地响了一声。
    封疆没有拉缰绳,任凭它走向元满。
    Adonis走到她面前,低下脑袋,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肩膀,又嗅了嗅她的头发确认自己的没认错人,随后开心地将巨大的脑袋贴在她身上喘气。
    元满抬手抱着它,轻轻抚摸它的下巴,感受着它鼻子里喷出的热气,一股湿乎乎的麦麸味。
    “它还是更喜欢你,看来我养它这几年算是白养了。”封疆拍了拍Adonis的脖子,笑着调侃。
    元满接过他递来的苹果块喂给马吃,脸贴着马的脑袋亲昵地说话。
    “动作要领还记得吗?你带着它去骑两圈,也让它熟悉一下这里的场地。”
    封疆招招手,工作人员立马拿来上马凳,他扶着元满,语气温柔地叮嘱:“Adonis也刚来这里,它和你很熟,但是陌生环境会让它有点紧张,一切都要小心些。”
    元满点头,接过缰绳,踩着马镫翻身上马,Adonis感觉到背上的人是元满,它耳朵向后转了转,前蹄在地上轻轻刨了两下。
    站在一旁的封疆,看着她流畅上马的动作,以及拍马脖子那个熟练的安抚手势,眼底泛起一丝满意的喜色。
    他翻身上了旁边一匹栗色的霍士丹,两人并辔而行,沿着草场边的沙土路慢慢往山坡上走。
    Adonis走的很稳,蹄子在砂土路上踩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元满坐直身体,微微后倾,双腿自然垂着,然后轻轻夹了一下马肚。身下的马立刻领会了她的指令,从漫步切换到了快步,步伐轻盈却不失稳健。
    封疆就跟在身后几步看着,他有好几匹马,Adonis并不是最贵的,但是胜在漂亮,他一直很喜欢。
    它刚从英国运来国内时,才三岁不到,刚完成基础调教,性子又烈又倔,国内的驯马师都没办法上身。
    后来从英国来了一个老牌驯马师,干了二十年,被它一脚蹬在肩胛骨上,送了医院。
    马场那边给他来电话,说这匹马恐怕驯不了,建议他退回英国。
    可他没有。
    他花了半年多的时间亲自调教,烈马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不吃打,你越硬着来,它反抗越大。
    但你也不能放,一放了就跑了,再也追不回来了,所以得关着,关在一个足够大却跑不出去的围栏里。
    喂最好的草料,最干净的水,每次亲自给它刷毛,在它愿意让自己碰的时候喂它吃苹果和方糖。
    最后才是教它,让它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关着,宠着,教着,习惯了,总会听话。
    Adonis的性子也确实温驯了一些,只是也只给他一个人骑,并不让别人碰。
    后来他带着元满去骑马,让她在一众马匹里挑选,女孩子向来喜欢白马或是栗色马,看着温柔可爱一些,可元满偏偏选中了全黑的Adonis。
    封疆没有拒绝,只是告诉她一句话:Adonis有脾气,你要问问它愿不愿意让你骑。
    本来是逗小孩玩的,结果元满拿着一袋子苹果块,靠着马的脑袋说了大半个小时的悄悄话。
    一袋子苹果喂完了,Adonis也让她骑了。
    后来他明显发现,Adonis让自己骑是因为妥协和习惯,但是它让元满骑是因为信任和喜欢。
    看着前面一人一马配合默契,封疆的心情也很不错,他夹了一下马肚跟了上去与她并辔。
    山坡的坡度很缓,草皮厚实柔软,马蹄踩上去闷闷的,像是在踩棉花。两人一起上了坡顶,视野也开阔起来。
    整片跑马场尽收眼底,远处是马厩的红瓦屋顶和白杨林带,层层迭迭的山峦变成了一片青黛色的剪影。
    “从这里到对面那道白栏杆。”封疆勒住马,抬起马鞭指了指山坡下的跑马场。“能行吗?”
    元满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缰绳,身体前倾,Adonis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在她一个夹腿踩镫的动作后,它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风瞬间灌满了耳朵,马蹄声从单个的点变成了连绵的线,像战鼓的滚奏,震得她胸腔发麻。
    元满微微抬起屁股,随着马身的起伏而摆腰,草地在她身后飞速后退,白栏杆越来越近。
    没有监控,没有高墙,没有打不开的大门。
    元满眼里只剩下眼前那道看得见的目标。
    快到白栏杆的时候,她轻轻收紧左手,左腿微微后压,马儿立即会意,身体像一艘快艇在浪尖转弯一般倾斜过来。马蹄在草地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两个骑马的保镖紧随其后,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住。
    元满抬起头朝山坡望去,封疆还停在那儿,逆着光看不清楚表情,但她知道,他正在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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