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的圣像 - 第十章:黑死病的信使(TheMessengerof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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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叁点。
    这座城市的大多数人都在沉睡。然而,在一家不起眼的私人会所深处,在厚重的遮光天鹅绒窗帘和隔音墙背后,正上演着一幕犹如索多玛城般堕落的荒诞剧目。
    包厢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浑浊气味:昂贵刺鼻的古龙水、交媾后混合的体液腥气、打翻在地毯上的干邑白兰地,以及那种高纯度化学品燃烧过后特有的甜腻味道。
    重低音的电子乐像一把生锈的钝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人的耳膜上,震得五脏六腑都要跟着移位。
    马可·维斯康蒂赤裸着精壮的身躯,站在包厢中央璀璨的水晶吊灯下。他浑身上下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肌肉因为过度的亢奋而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那双原本多情的桃花眼,此刻瞳孔放大到了骇人的地步——那是吸食了过量高纯度可卡因后的典型濒临失控的症状。
    在他脚下,几个身段妖娆的男男女女横七竖八地交缠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有的陷入了深度的昏睡,有的还在药物的作用下毫无意识地扭动着躯体。白色的粉末犹如一层诡异的骨灰,肆意地散落在茶几上、玻璃镜面上,甚至随意挥洒在那些女人的赤裸胸膛上。
    “音乐!再大声点!给我他妈的放大声点!!”
    马可如同野兽般嘶吼出声,猛地抬腿一脚踢飞脚边的空酒瓶。厚重的玻璃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狠狠撞在一架价值连城的施坦威叁角钢琴上,发出一声琴弦断裂的刺耳哀鸣。
    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脑子里像是有几万只嗜血的绿头苍蝇在疯狂嗡嗡作响。每一个声音,都在反复重播着他这几个月来遭受的奇耻大辱。
    来自西西里巴勒莫老头子不耐烦的施压,来自伦敦东区地头蛇们轻蔑的嘲弄,还有那些虚伪的英国佬——一遍又一遍用那种听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牛津腔,高高在上地通知他“您的账户存在风险,正在走审查流程”。
    一切的一切,都在将他这个正统继承人的尊严按在泥潭里摩擦。
    而在所有这些噪音中,迦勒·维斯康蒂那个杂种漫不经心的冷笑,以及那个东方女人在宴会上看似温顺实则将他当众拒之门外的嘲讽眼神,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齿尖刀,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残忍地来回拉扯绞动。
    “Caleb……”
    马可摇摇晃晃地走到一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面目狰狞得犹如厉鬼般的自己,缓缓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嘴唇上残留的烈酒。突然,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有了哈灵顿那个老不死的撑腰,把那个寡妇的肚子搞大,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猛地抡起拳头,用尽全力砸向镜面。
    “哗啦——”
    巨大的水银镜面瞬间龟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玻璃碎屑扎进皮肉,鲜血顺着他的指关节滴答滴答地砸在地毯上。但处在毒品致幻状态下的马可,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我要杀了你……我要当着你的面,干烂你那个宝贝女人……把你那个杂种孽种从她肚子里硬生生挖出来,剁碎了喂狗……”
    毒品带来的疯狂幻觉,让他把眼前四分五裂的倒影看成了迦勒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他需要发泄,需要极致的破坏。他需要用血腥的暴力来向世界证明,他依然是可以掌控一切生死、高高在上的维斯康蒂少主!
    马可猛地转过身,赤红的目光在淫乱的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终,犹如饿狼般锁定在角落里一个跪在沙发旁的年轻男人身上。
    那是一个长相极为精致俊美、身材纤细的东欧男模。此刻,他正因为马可散发出的恐怖杀意而瑟瑟发抖,拼命想要把自己缩进沙发背后的阴影里。
    但马可已经大步跨了过去。
    他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薅住那头精心打理过的金发,将男模毫不留情地掀翻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唔!不要……维斯康蒂先生……求您……”男模发出惊恐万状的求饶声,双手徒劳地推拒着男人压下来的滚烫胸膛。
    “闭嘴!你这个低贱的杂种!”
    马可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他现在不需要任何顺从的逢迎,他只需要纯粹的征服与毁灭。他一把抽出扔在旁边的皮带,将男模的双手粗暴地反折在身后,死结捆死。
    他甚至连脱下对方衣物的耐心都没有,大手抓住男模西裤的边缘,“嘶啦”一声,布料碎裂。
    没有任何前戏的安抚,没有任何润滑的缓冲,马可凭借着药物带来的怪力与满腔的怨毒,挺起腰腹,像一根淬火的粗糙铁桩,硬生生地、残忍地强行贯穿了那条紧致干涩的甬道。
    “啊——!!!”
    剧烈的撕裂感让男模发出一声变调的凄厉惨叫。他纤细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地痉挛弹动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发。
    但马可充耳不闻。
    毒品的催化下,身下这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哭喊的脸,渐渐与迦勒那张冷硬、嘲弄的面孔完美重合。他把这个男模当成了迦勒的替身,当成了整个羞辱他的伦敦。
    “叫啊!Caleb!你不是很能打吗?!”
    马可双目赤红。他伸出那只还滴着血的右手,犹如铁钳般狠狠扼住男模脆弱的后颈,迫使他昂起头。胯下的冲撞一次比一次凶狠、暴虐,每一次都直捣最深处,带着要把对方内脏彻底捅穿的狠毒。
    “你这条那不勒斯阴沟里爬出来的野狗!也配跟我抢生意?也配在伦敦称王?!”
    伴随着肉体剧烈碰撞的淫靡水声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马可高高扬起左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极其狠辣的耳光扇在男模挺翘的臀肉上。紧接着是第二下、第叁下。
    白皙的皮肤瞬间浮现出触目惊心的红肿指印,甚至渗出了血丝。
    “求饶啊!像条狗一样给我趴下!”
    男模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破碎的呜咽。肠壁被粗暴撕裂的鲜血顺着大腿根部蜿蜒流下,染红了昂贵的真皮沙发。
    这不再是一场性爱,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迟与暴行。马可要把他在哈灵顿那里碰的壁、在梁颂那里受的气,全部转化为胯下野蛮的撞击,狠狠钉进这个“替身”的血肉里。
    就在马可即将达到那个疯狂且残暴的顶峰时。
    “嗡——嗡——嗡——”
    被随意丢在茶几上的加密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那特制的、刺耳的铃声,犹如一把尖刀,瞬间穿透了重低音和男人的惨叫声。
    马可腰腹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喘着粗重的鼻息,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屏幕。
    如果是平时,谁敢在他发泄杀意的时候打扰他,他一定会立刻派人去敲碎对方的骨头。但屏幕上闪烁的那个特殊代号,让他那已经被毒品和兽欲烧得一塌糊涂的大脑,瞬间注入了一丝冰冷的清明。
    那是他从西西里带来的心腹。专门负责在暗处干脏活、联络杀手的保镖头子。
    马可没有从那具破败的身体里退出来。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极具侵略性与压迫感的施暴姿势,伸出沾满鲜血的手,一把抓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如果你没有一个必须现在打扰我的理由。我保证,明天早上你的碎肉就会飘在泰晤士河上。”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战战兢兢、却又难掩极度兴奋的声音:
    “少爷……联系上了。”
    “谁?”马可不耐烦地反问。胯下的动作虽然放缓了频率,但每一次碾压依然充满了折磨人的威胁意味,逼得身下的男模不断发出压抑的闷哼。
    “‘黑死病’(Black  Death)。”
    保镖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令人敬畏的死亡魔力:
    “那支老林牵线的东欧雇佣兵小队。他们看了您的报价,同意接单了。”
    马可放大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黑死病。
    他当然对这群战争机器有所耳闻。那是一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疯子。只要金条给得够多,他们甚至敢去中东刺杀全副武装的军阀首领。他们不属于任何黑手党家族,没有底线,只认美金和毫无保留的血腥屠杀。
    “他们在哪?”马可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
    “已经秘密入境了。”
    保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邀功意味,“先头部队的几个重火力手,今晚已经摸进了伦敦东区。而且,他们的队长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黑死病’全体成员,非常荣幸能与维斯康蒂家族——下一任真正的主人,达成这项合作。”
    这句话。
    就像是一管这世上最强劲、最纯粹的肾上腺素,瞬间直接打入了马可的心脏。
    下一任真正的主人。
    没错。这才是他该有的身份,这才是他应该听到的臣服!
    “哈哈……哈哈哈……”
    马可突然在空旷奢靡的包厢里,爆发出一阵不可抑止的狂笑。
    他猛地扔掉手机。双手犹如鹰爪般死死掐住身下男人的窄腰,开始了一场最后、最疯狂、最具毁灭性的冲刺。
    “听到了吗?Caleb!”
    他对着虚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面目狰狞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你的死期到了!!”
    “我要让那群疯子,用重机枪把你的肠子扯出来!我要让江棉那个婊子,睁大眼睛看着你是怎么变成一滩烂肉的!”
    伴随着一声犹如公牛般粗重的低吼,马可在那个因为剧痛和窒息早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体内,达到高潮。
    他喘息着松开手。任由那个双腿间满是鲜血、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的男模软绵绵地滑落,瘫倒在地毯的呕吐物与酒液中。
    马可毫不避讳地站起身,他大步走到落地窗边,一把扯开了厚重的遮光天鹅绒窗帘。
    凌晨四点的伦敦,依然笼罩在深不可测的黑暗与雾气中。远处金融城零星的灯光,像是一只只曾经嘲弄过他的冰冷眼睛。
    但马可此刻却觉得,自己是这座城市唯一的真神。
    他张开双臂,迎着窗外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冰冷夜风,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罪恶的空气。
    他仿佛已经提前闻到了火药与脑浆混合的血腥味。
    “游戏开始了,我亲爱的弟弟。”
    他看着肯辛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
    “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地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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