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茉莉先生伺花 - 第92章
严钰临坐在床沿,目光锁在庄栩然苍白的脸上,仿佛稍一移开,眼前的人就会消散。
手机的震动声突兀地响起,严钰临看了眼号码,眉头紧蹙,走到外间的窗前,接通了电话。
只听了几句,他额角的青筋就暴跳起来,声音像是在喷发岩浆的火山:“一群废物!怎么会找不到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杂碎给我挖出来!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粗暴地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一拳砸在窗框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一直冷眼旁观的江赫宁,此刻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在严钰临身侧站定,并不言语,只将手机屏幕平静地递到他眼前。
电子地图上,一个清晰的红点正在电子地图上有规律地闪烁。
严钰临盯向屏幕,又转向江赫宁,声音沙哑而危险:“什么意思?”
“撞庄栩然的人叫姚峰,”江赫宁缓缓说道,“一个身败名裂,已经滚出业界的电视剧导演。”
话音未落,严钰临就一把揪住江赫宁的衣领,狠狠将他掼在墙上,手肘抵住他的喉咙,咬着牙质问:“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
江赫宁虽被制住,呼吸微促,却依旧冷静,只是抬眼迎上严钰临暴怒的视线,分析道:“早告诉你,你能扔下庄栩然不管,直接去杀人吗?”
他微微偏头,示意病房的方向:“现在,时机正好。而且,这个姚峰手里,还有点别的东西,对秦效羽……影响会很大。”
严钰临手上的力道稍懈,眼神锐利如刀:“秦效羽有把柄在他手里?”
“效羽为人光明磊落,能有什么把柄?”江赫宁拨开严钰临的手,慢条斯理地调整被扯乱的衣领,语气讥诮,“只不过是关于他性取向的私密东西。一旦曝光,对他的事业很不利。”
严钰临瞬间明白了江赫宁说话的意思:“所以你昨天就逮到他了,只不过因为被威胁,又给放了?”
“我要的是那段视频彻底消失,暂时妥协是唯一办法。”江赫宁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凑巧,他的手机和我同品牌,所以我在他的系统里,做了点手脚。”
“你还真是什么都会。”严钰临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夸奖。
江赫宁却不以为意:“没办法,学金融的,什么都懂点是基本操作。”
他观察着严钰临的神色,继续火上浇油,刻意放慢语速:“姚峰跟我说,这次虽然没弄死秦效羽,只是阴差阳错撞了个‘无名小卒’……”
江赫宁顿了顿,满意地看到严钰临的脸色因“无名小卒”四个字瞬间阴沉下来:“姚峰一时冲动,想要跟秦效羽鱼死网破,但一击不中,他又贪生怕死起来,不想玩命了,只想着敲一笔快钱跑路。”
“跑?想得美!”严钰临松开手,后退一步,盯着手机屏幕的红点,眼底翻涌着杀意,最终化为一声轻笑:“好,很好。把位置发给我。”
他不再多言,转身回到病床前,高大的身影在庄栩然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俯下身,极为轻柔地抚摸着对方的头发,然后珍重地在额前落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不会太久。”他低声说,嗓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可当他起身,转向门口时,那双眼眸里的温情瞬间消失,阴鸷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寒冰。
走廊的光线照在严钰临挺直的脊背上,周身散发的煞气,让不远处路过的小护士下意识地贴着墙边,屏息绕行。
敢动我严钰临的人,找死!!
第77章 给爱人的惊喜
段晓云正陪着庄申勤到东北的一个小城镇采风,接到秦效羽的电话,两人乘坐最近的一班飞机,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而凌乱的高跟鞋声。
江赫宁不想让这两个人看见他,躲到了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秦效羽余光扫了一眼,没有阻止。
段晓云是跑过来的,头发有些散乱,妆容也被泪水晕开,她一把抓住迎上来的秦效羽的胳膊,力道大得指甲要掐进他的肉里:“效羽,然然呢?我儿子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话刚出口,就哽咽起来。
庄申勤紧跟在她身后,努力维持镇定,但难以掩饰眼底的慌乱和阴郁。
他扶住妻子颤抖的肩膀,沉声道:“晓云,你冷静点,让小羽慢慢说。”
秦效羽面对继母殷切的目光,垂下头叹了口气,愧疚地说:“栩然他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段姨,对不起。其实歹徒是冲着我来的。栩然他……他是为了推开我才被车撞的。”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段晓云猛地摇头,眼神涣散,喃喃自语,身体软软地往下滑,全靠庄申勤用力架住。
“报应……有什么报应都冲我来啊!别碰我儿子……求求了……”
她的反应非常激烈得有些失常,眼神里满是懊悔和恐惧,好像这起意外触动了她某个埋藏已久的心魔。
旁边的秦效羽心头一沉。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扶住继母,脚步却在她那句“报应”中顿住。
他想起庄栩然昏迷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
“妈妈欠你的,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也能还清了……”
为什么是“还”这个词?
段阿姨到底欠他什么?
是多大的亏欠需要用死来偿还?
一种不安的怀疑,悄然缠上他的心口,越收越紧。他之前只当是庄栩然对重组家庭的小心翼翼,此刻却察觉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晓云!你胡说什么!” 庄申勤厉声打断妻子的哭嚎,眼神有些闪烁不定,用力捏了捏妻子的手臂,“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情况,抓住不法分子,这种恶性案件,必须马上报警!”
“先不用报警。”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严钰临正从走廊尽头大步走来,黑色大衣下摆带起一阵劲风。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位身着浅灰色高级西装、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子,神情肃穆,姿态恭敬,俨然是首席秘书的派头。
严钰临脸上还残存着彻夜未眠的倦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是一种事情被彻底解决后的快意。
他步履生风,迅速走近,经过病房时,脚步微滞,目光溶溶地落在门上的小窗上,眼神里掠过一抹关切。
随即,他转向庄申勤夫妇,眼底已恢复成深不见底的寒潭。
“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严钰临不容置疑地说,“肇事者不会再构成任何威胁,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庄申勤一愣,打量着眼前这个气度非凡的陌生年轻男人,眉头微皱:“解决了?你是谁?怎么解决的?”
严钰临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秦效羽,然后才淡淡报上名字:“严钰临。”
他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然然的朋友。”
“严钰临……” 庄申勤在心里默念这个三个字,脸色微变,眼底闪过震惊与了然。
他显然深知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能量和势力,原本的质疑瞬间消散,转而多了一分敬畏与谨慎,连忙点头:“既然......既然严先生都安排好了,那我们自然放心。”
段晓云似乎还没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恢复过来,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听到“不报警”,她心中不悦,刚要开口,庄申勤便用力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段晓云顺着丈夫惶恐的目光,偷偷瞥向严钰临散发着威压的身影,顿时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连啜泣声都下意识收敛许多。
秦效羽带着父亲和继母去病房探望,严钰临也想一同前往,但被突然出现江赫宁拦住。
秦效羽心有灵犀,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又被继母拽着往里面走。
待他们进入病房,江赫宁才缓步上前,眼睛从严钰临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扫到袖口,最终定格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在骨节分明的手指关节处,隐约残留着没来得及擦拭干净、已经干涸的暗红,空气中似乎也萦绕着极淡的血腥气。
“不会真弄死了吧?”江赫宁开口试探。
严钰临闻言,残忍地哼笑道:“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微微倾身,靠近江赫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放心,他下半辈子都会在牢里‘安度晚年’。不过,在进去之前,总得先把我这里的‘流程’走完。”
江赫宁明白,以严钰临的手段,他必定让姚峰经历了远比死亡更恐怖的折磨。于是不再追问,转而切向他最关心的话题:“我要的东西呢?”
严钰临朝身后的张秘书微微扬首。张秘书立刻上前,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个外观普通的笔记本电脑,恭敬地递给江赫宁。
“已经让张秘书处理干净了,原件和所有可能的备份,彻底消失。”严钰临玩味地说,“你可以高枕无忧了,至于这电脑里其他‘有趣’的内容,算是附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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