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 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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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切换至终点立牌对侧安装的高速摄像机的黑白图像。
    那是一张张被拉伸得有些怪异的照片。马匹的腿部因高速运动而有些变形,唯有鼻子是清晰的参照。
    占据绝大部分画面的是四匹马。
    或者说是四团几乎粘在一起的黑影。
    最上面的是内道的好歌剧。
    中间的是北方川流。
    下方是草上飞和最外道的特别周。
    黑色的判定线从终点立牌上延伸而出,将画面一分为二,决定着最后的一切。
    画面开始一帧一帧地移动。
    草上飞的头从低伏状态开始上扬,特别周的前蹄从落地状态抬起,北方川流的脖颈前后耸动。
    在这一刻,决定胜负的已不是谁的腿更快,而是谁的姿势更舒展。
    镜头逐渐推进,画面随之静止,最终定格于最后一步。这是决定命运的前一帧。
    咔。
    画面瞬间跳至下一帧。
    画面里,北方川流猛地将头往下埋了些许,仅仅这一探。
    那黑白色的鼻尖,硬生生地触碰到了那条黑色的判定线。哪怕仅有几厘米,它也是唯一突出的那个点。
    咔。
    画面又跳动了一帧。
    垂直线如刀般精准切下,恰好切在特别周的鼻尖上,也丝毫不差地切在草上飞的鼻尖上。
    像素点完全重合。最下方是特别周,上方是草上飞。没有任何一匹比另一匹快,也没有任何一匹比另一匹慢。
    咔。
    画面恢复流畅运动,而胜负已然分明。
    电子记分牌开始闪烁,数字开始跳动。
    1 着:4 号 北方川流
    2 着:3 号 特别周
    7 号 草上飞 ハナ(鼻差)
    4 着:11 号 好歌剧 アタマ(头差)
    5 着:10 号 鹤丸刚志 3/4 马身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中山竞马场爆发出海啸般的声浪。
    那是欢呼,是宣泄,是疯狂,是见证神迹后的歇斯底里。
    无数的帽子、围巾、报纸被抛向空中。
    1 着:4 号 北方川流
    time:2:37.2
    安藤胜己在马背上看到了那个结果。
    这位年近四十、在地方拼搏了小半辈子的老将,突然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瘫倒在马背上。他把头埋进北方川流的鬃毛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北川感受着周围铺天盖地的声浪,感受着背上安藤的颤抖。
    它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记分牌。
    “赢下来了吗……” 北川的嘴角微微抽搐。
    坂本在场边跪在草地上,双手掩面,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池江泰郎摘下眼镜,仰起头,任由冬日的寒风吹干眼角的泪水。
    “river!!” “river!!” “river!!”
    观众席上的声浪如重锤般撞击着大地,连空气都在震颤。
    安藤胜己直起身子,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川流”之声,他颤抖着举起了右臂,握紧拳头,指向苍穹。
    “river!!” “river!!” “river!!”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这个冬日的黄昏彻底点燃,直冲云霄。
    秋三冠,无败达成。
    1999 年在这厘米之差的奇迹中,画上了最完美的句号。
    欢呼声依旧持续,久久不停。
    第80章 冬夜中诞生的神话
    冬日的白昼总是格外短暂。
    当令人窒息的“厘米死斗”终于宣告尘埃落定的时候,太阳已然开始西斜,将天空染成深邃的橙红色。
    然而,赛场内的热度丝毫未随气温的下降而冷却。巨大的照明灯组早早亮起,将位于草地中央的颁奖圈照耀得宛如白昼下的神殿。
    “哗————!!”
    当深鹿毛的身影披着绣有金线的“第44回 有马纪念 优胜”字样的深蓝色锦旗,在安藤胜己的牵引下重新踏入这片区域时,看台上的十四万名观众爆发出了今日最为持久的欢呼声。
    这是对胜利者的礼赞,也是对一个“新时代”诞生的见证。
    颁奖台上,站着一群神情各异的人。
    社台rh俱乐部的代表高桥先生,此刻正竭力维持着自己一贯的矜持,可他那微微抖动的嘴角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激荡。
    这不仅是冠军的荣耀,更是包含“秋季古马三冠”特别奖金在内、如天文数字般的巨额收益,更是社台rh历史上最伟大赛马的诞生。
    站在他身边的池江泰郎练马师,腰杆挺得笔直。他摘下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却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激动。
    两个月前,当他决定放弃菊花赏时,曾遭到千夫所指;而如今,他用这块沉甸甸的金杯,狠狠回击了所有的质疑。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个站在最中间、看上去甚至有些不起眼、局促地搓着手的中年男人——安藤胜己。
    这位来自笠松地方竞马场、操着一口浓重岐阜口音的骑手,此刻正站在日本中央赛马的最高领奖台上。他身着社台俱乐部标志性的黄黑色骑手服,脸上挂着笑容,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进嘴里。
    “安藤!安藤!安藤!!” 观众席上响起了整齐划一的“call”。
    这是日本赛马史上,首次有地方所属的骑手赢得有马纪念。
    这是一场属于“野草”的逆袭。一匹来自岩手的地方马,一个来自笠松的地方骑手,今天在此上演了“地方逆袭神话”完美的最终篇章。
    jra理事长庄重地捧来了金光闪闪的有马纪念奖杯。
    随后,是那张象征着“秋季古马三冠(天皇赏秋、日本杯、有马纪念)”达成者的特别表彰状。
    “恭喜。” 安藤接过奖杯时,手颤抖得差点拿不稳。那是沉甸甸的重量,是无数骑手穷极一生也难以触碰的梦想。
    坂本作为调教助手,站在队伍的最边缘。
    他手里紧紧攥着北方川流的牵引绳,忍不住抹起眼泪。
    他看着身旁的这匹马——这个在一个月前还因疲劳而吃不下饭、差点退赛的伙伴,此刻正如同尊神像般傲然挺立。
    颁奖仪式后的胜利骑手采访开始了。
    安藤胜己站在麦克风前,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他那身社台俱乐部所属的标志性黄黑色骑手服在灯光下闪烁。
    主持人:“恭喜安藤骑手!这是一场史诗般的胜利!最后时刻的四马并排冲线,您当时心情如何?”
    安藤抓了抓后脑勺,露出一抹苦笑:
    “说实话吗?说实话就是……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知道拼命推,拼命打鞭。冲线的那一刻,我甚至以为我们输了。”
    现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但是……”安藤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北方川流。
    “但这孩子清楚。在最后那个上坡,在大家都快跑不动的时候,是它自己咬着牙,硬生生坚持到了最后一刻。是它带着我赢了。”
    主持人:“这是北方川流的无败g1六连胜,并且达成了史上首个‘秋三冠’。对于这匹马,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藤深吸一口气,收起笑容,正色道:
    “我是个地方骑手。在很多人眼里,我或许不配骑这样的马。但这匹马也是从地方来的。我们都是在泥地里摸爬滚打长大的。”
    “今天,我们在这里,赢下了有马纪念,赢了在场的所有对手。我想告诉大家的是……” 安藤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洪亮:“出身不重要。只要肯奔跑,只要不认输,谁都能成为主角!”
    这番话,通过电波传遍了全日本。
    在盛岡的佐藤实业株式会社内,佐藤社长满含热泪,仰头干了一杯酒;
    在东京赤羽的公寓里,安井修司对着电视机激动地疯狂鼓掌。
    无论是资深的马迷,还是首次停留在电视前的路人,此刻都从这匹马身上汲取到了前行的力量。
    在那个人人对未来满怀不安、直面未知新千禧年的世纪末,北方川流的奇迹宛如一道划破阴霾的曙光,告诉每一个平凡人:即便身陷泥泞,也能仰望星空。
    ……
    紧接着是对池江泰郎的采访。面对记者关于“回避菊花赏”的询问,这位练马师终于能够昂首挺胸,给出最为完美的答复。
    “倘若当时参加了菊花赏,今日便不会有这般奇迹。”池江泰然自若地说道,“我们舍弃了一朵花,却收获了整片星空。这便是赛马的哲学。”
    另一名记者提出了一个尖锐的新问题:“池江师,北方川流达成了无败g1六连胜,并且成为了史上首位‘秋三冠’得主。
    如今媒体和马迷中有一种观点,认为他已然超越了‘皇帝’鲁道夫和‘怪物’成田白仁。作为最了解他的人,您觉得他现在的历史地位怎样?”
    池江泰郎推了推金丝眼镜,面对这个颇具攻击性的问题,他难得的没有谦逊:
    “‘皇帝’是伟大的先驱,‘怪物’是90年代的赛马典范。但我必须指出,在同一年的秋季连续击败国内外最高水准的古马,并且以无败姿态包揽秋三冠,这是此前从未有人达成过的伟大壮举。”
    他稍作停顿,声音沉稳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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