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被新帝觊觎后 -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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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衣不知什么时候被穿在了他的身上,看上去层层叠叠,实际上穿在身上时却并不厚重,在九月仍然有些热的初秋并不闷热,恰到好处。
    以祁照玄的性子,这身衣裳是谁给他换的并不难猜,季容脸上慢慢地升起了红意,但很快又皱着眉抬眼。
    他正想要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朕点了相父的哑穴。”祁照玄看出了他的疑惑,贴心解释道。
    祁照玄也已换了一身婚服,广袖垂落在身侧,金线在烛光下折射出华光。
    季容:“……”
    行。
    真行。
    季容面无表情地想要坐起来,却只觉浑身无力,四肢有些酸软,被祁照玄动作轻柔地拉了起来,又因为没什么力气,软软地被祁照玄抱在怀中。
    祁照玄见此又道:“顺便下了点软筋散。”
    季容已经是瞪着他了,祁照玄闷闷笑了。
    他的视线落在季容身上,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光。
    尺寸不出所料,正正好。
    季容的腰肢本就纤细,赤金的腰带一束,更显得腰细不堪一握,衬得他身形愈发高挺利落。婚服的裙摆并不算长,也垂落在地,而在方才动作间,在层层衣摆之下,露出的一截纤细脚踝处,却缠着一圈金链。
    看上去暧昧不止。
    祁照玄将人放置在了梳妆台旁,一旁早已候着的宫人迎过来为季容梳妆,梳头以及盘发。
    四月昨夜便被祁照玄派人接进宫了,眼下拿着香粉,却有些无从下手。
    季容的皮肤本就白皙莹润,肌肤细腻不见半点瑕疵,四月看着自家公子的脸有些发愁,恐最上等的香粉铺上去,都只会多余。
    四月犹豫半晌,最后取过一盒胭脂,用软绵扫过了季容的脸颊,带上了几分红意,而后又取来口脂,为季容抹上。
    无需浓妆,无需锦饰。
    就仅如此,便已是人间绝色。
    宫人收拾好东西便退了出去,只四月候在殿中远处。
    祁照玄站在季容身后,看着镜中的他们。
    两人皆身穿婚服,一站一立,般配极了。
    他此时此刻本不应该在这里的,尽管他给季容点了哑穴,喂了软筋散,但他知晓季容的手段多,这种重要日子,他不亲自看着属实不放心。
    他们就是天作地和的一对。
    祁照玄拿过一旁的红罗喜帕,柔顺的锦缎上绣着龙凤纹路,他指尖微抬,红罗喜帕缓缓自季容那张精致的脸上方落下。
    祁照玄从镜中看去,季容那双潋滟的眼眸消失在喜帕之后,再是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唇瓣,直至下颌。
    最终那精致的脸庞,一寸寸地隐没在了红帕之后,流苏在红罗喜帕的下方摇晃,发出点点声响。
    季容不满地在梳妆台上作乱,以此表达自己的情绪。
    捣乱的手指却被祁照玄抓住,而后耳边传来男人暗哑的声音:
    “相父,朕等这一日,实在等了太久了。”
    “今日,朕便要如愿了。”
    第39章
    软筋散让季容没什么力气, 几乎是祁照玄拖着他往外走去。
    季容此前一直住在乾清宫,便直接省去了舆轿入宫的流程,被祁照玄搀着, 直接上了乾清宫殿前向太和殿而去的舆轿。
    长及腰的红罗喜帕遮住了季容的视线,目光所及之处基本被笼罩在一片红色之中,以及那道尽管隔着锦帕却能仍感受到的强势目光。
    他说不出话, 也有些出神, 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腰间点缀的珠玉。
    乾清宫至太和殿的路程极短, 不过一会儿, 便到了太和殿。
    此时辰时将至,垂落的锦帕遮住了大部分的视线,而在那唯一仅剩的一点缝隙中, 季容看见了祁照玄的手伸至他的面前。
    男人的掌心宽阔厚实,指根和虎口的位置都带着茧, 这是常年执剑留下的印记。
    他看着这只手, 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双手抚摸过他身上的感觉。
    那股麻意似乎又再次出现,从尾椎而上,让他打了个战栗。
    那只手迟迟等不到季容的动作,便直接将季容手一握,轻轻拽着人走下舆轿。
    群臣恭候在外, 跪伏在地。
    季容被迫跟上了祁照玄, 一齐上阶。
    除了没什么力气, 其他都是自由的,手铐被摘了下来, 脚踝只有一个金环锁着,但能自由行动。
    但季容不敢乱动,此时周边皆是群臣, 他现在不顺着祁照玄,万一两人挣扎间红罗喜怕掉落在地,身份当场便会被他人瞧见。
    哑穴被点,只能在心中腹诽。
    这下倒更坐实了祸国殃民妖妃的这个名号。
    季容瘫着脸心想,往前数百年历史,哪有仪式上帝后两人在太和殿并肩而行的。
    底下御史大夫突然皱起眉,心中起了些许疑虑。
    方才他余光瞥见一点,那位皇后玉带束于腰上,不堪一握的腰肢愈发纤细,可是……身形却不似一名女子。
    御史大夫只余光浅浅瞥到一点,并不敢多看,也不敢确认。
    但又怎么可能会是一名男子……这个可能未免太过好笑,他摇摇头,只以为是他看错,很快将此抛之脑后。
    礼部在一旁高声念着贺词,帝后大婚的流程太繁多复杂,从太和殿开始,又辗转换了好几个地方,季容已经有些累了。
    大部分流程走完之后,时辰已至戌时,天色渐渐昏暗。
    帝王将人带上了龙辇,同乘而去。
    御史大夫眼中神情不赞同,并与旁人对视一眼,也在对方眼中瞧见了同样神情。
    他们低声道:“今日大婚陛下为这位皇后打破了太多规矩,但这……”但这成何体统啊。
    再多的话他们不敢说,前几日他们闹过一次才被收拾了一顿,况且陛下眼线遍布各处,他们闭上嘴,最终只能言尽于此。
    天际的最后一丝金光消失,乾清宫中红烛高亮,误闯进来的萝卜被四月带离出去,殿中只剩他们二人。
    软筋散的功效一天过去也几乎消失殆尽了,季容听着耳边的脚步声离去,确认殿中只剩他和祁照玄后,抬手便要将头上盖头掀去。
    手腕却被祁照玄抓住,随后季容听见祁照玄用轻柔的声音唤他:“相父。”
    他的手被祁照玄压着动不了,而头上的红罗喜怕被则被祁照玄亲自缓缓揭开,季容一抬眼,便看见了祁照玄的面孔。
    祁照玄看见季容瞪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中闪着些许的怒意,他突然闷闷地笑起来。
    这一笑,让季容更气了,手中使劲想要挣脱祁照玄的束缚。
    祁照玄抬手放了,而后将季容的哑穴解开,憋了一天的季容张嘴便想骂他。
    可一天未说话的嗓子有些干涸,一张嘴便咳了几声,就在这时,眼前忽然递来一杯温水。
    “相父,润润喉。”祁照玄温声道。
    季容接过了茶杯,饮了下去。
    也许是有几个时辰没有喝水了,嘴里入水后有些发涩。
    他将空了的水杯放回桌上,余光看见了桌上的一把小金剪,动作突然一顿。
    视线中闯入了一只手拿过了小金剪,祁照玄抬手剪去了自己发尾的一小束发丝,而后贴了过来,却被季容一手抵住。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祁照玄,问道:“有意思么?”
    祁照玄对季容的话充耳不闻,只道:“相父,只差最后两步了,结发与合卺酒。”
    季容听着有些心累。
    他也不知道祁照玄的心结到底在哪儿,如果说是因为当初的事情害怕他现在的离开,但祁照玄已经从先帝那里报复回来了,那祁照玄为什么还是这么患得患失?
    他想和祁照玄好好沟通一下,但祁照玄每次都是逃避话题。
    “祁照玄,我们谈……”
    季容话到一半突然顿住,身上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燥热,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视线错愕地看向了方才的那杯水。
    “对不起,相父。”
    祁照玄垂眸看着季容。
    他改了主意。
    原本是计划将药放在合卺酒中,可他又想了下,觉得季容可能并不会顺从地与他喝下合卺酒,于是便放在了桌上的茶水中递给了季容。
    而他方才看着季容喝下了那杯茶。
    季容猛地抬头看向祁照玄。
    祁照玄舌尖顶了顶腮帮,徐徐露出了一个笑。
    他趁此剪下了季容的发丝,连同他的发丝一起,用彩线绕住,打了个工整漂亮的同心结,而后小心放进了锦盒之中。
    燥热自下而上地烧着,快要燃烧掉季容的理智,连指尖都泛起了红意。
    祁照玄笑道:“真可怜啊。”
    季容已经顾及不了祁照玄了,他的身上渐渐没了力气,他没有料到祁照玄会在杯中下药,他完全对此毫无防备。
    但又似乎像是祁照玄会做出的事情。
    他勉力压抑住那股难耐,趁着理智尚且残留,他开口道:“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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