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被新帝觊觎后 -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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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照玄道:“小侯爷此行原也不应前来,是侯爷给他塞了进来,没错吧?”
    “是……”
    “小侯爷看来还是缺了些规矩。”祁照玄垂眸道。
    宁安侯连忙道:“臣管束不当。”
    “侯爷带着人先行回京吧,在府中好好学学规矩,户部那边的差事,暂时也不用去了,什么时候学得好规矩,什么时候再出府吧。”
    祁照玄看着宁安侯,问道:“侯爷觉得呢?”
    “臣知晓了,臣即刻带着犬子回京。”
    “如此甚好。”
    待宁安侯走后,李有德瞧着眼色将方才的那话本子呈了上来。
    祁照玄随手翻了几下,问道:“这话本只在江南有?”
    李有德道:“是,未曾传出江南。”
    “故事写得不错。”祁照玄突然夸道。
    李有德:“陛下的意思是?”
    “江南的话本挺有趣的,有许多京城没有的东西。”
    祁照玄起身合上话本,向寝殿而去。
    李有德想了想,大概是明白了祁照玄的意思,当即吩咐了下去。
    殿中,祁照玄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可当他走至床榻边时,榻上人闭着眼,脸上神情淡然,却明显是生气了。
    他轻声唤道:“相父。”
    季容没理他。
    可是眼睫毛颤了颤。
    祁照玄俯下身,指尖触至睫毛根,轻轻碰了碰。
    而后季容刷地睁开眼,眼中闪着怒意。
    “你身上那股熏香臭死了,离我远一点儿。”
    “别生气了,相父。”
    祁照玄拿出一把小小的钥匙,将手铐打开。
    许是刚才真的有些失常,扣上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大小,季容的皮肤又细嫩,将他的手腕磨出了明显的红痕。
    祁照玄敛眉看着这两圈红痕,像是被虐待囚禁后的痕迹。
    有些暧昧,又有些让人心疼。
    一旁的小桌角备着常用药,祁照玄挑了一瓶出来,指尖挖出白膏,涂抹在季容的手腕上。
    夏日天热,白膏有些化了。
    有些化水的白色膏状物落在季容纤细的手腕上,红痕还未消。
    祁照玄指尖摩挲在季容手腕,舌尖舔了下干燥的嘴唇,不知想到什么,突兀地笑了一声。
    季容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道力不轻,显然季容没收力。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殿中,门外的李有德听见了这声音,身体陡然一颤。
    陛下不会打季相,可季相肯定是敢打陛下的啊。
    季容习过武,身体素质不差。
    一巴掌扇了过去,将祁照玄头打偏了些许。
    红色的巴掌印随即显在祁照玄的半张脸上面。
    腮帮被顶着鼓了起来。
    祁照玄扭过头,沉静的黑眸紧盯着季容。
    季容毫不怯场地回视过去。
    半晌,祁照玄轻笑了下。
    他拉过季容的手,柔声道:“痛不痛,手心都红了。”
    季容甩开了祁照玄的手。
    “消消气,相父,是朕的错,朕不应该锁着你。”
    手铐被帝王无情地扔在地上,发出声响。
    祁照玄收敛好情绪,换了另一副面孔看向季容。
    “朕听闻江南的永兴寺挺出名的,相父,明日便出发去永兴寺吧。”
    季容还是不理他。
    手铐被摘除,他的活动范围也有了。
    于是季容直接背过身,背对着祁照玄。
    祁照玄没得到回答,也不恼。
    他拾起地上的手铐,道一句“相父好好休息”,而后便带着那副手铐一齐转身离去了。
    门外的李有德一直守着,见帝王阴沉着脸一出来,只敢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待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祁照玄将那副手铐重重摔落在地。
    寒声道:“处理了。”
    “是。”
    李有德招呼着身后的小太监,麻利地将这东西带离祁照玄的视线范围。
    李有德观察了下帝王神情,琢磨着道:“陛下,可还需要再命匠人重新打造一副?”
    “问尚衣局要贵妃的手腕大小,比对着做,周边打磨圆滑。”
    “喏。”
    那副手铐自然不能要了。
    离了殿中,祁照玄不再掩饰,眸中不停翻涌偏执与疯狂。
    质量太差了,让相父的手腕都受伤了。
    不能要了。
    得命匠人重新打造一副合适的,且不会伤到相父的。
    毕竟,以后总用得上的。
    第20章
    翌日,季容卯时便被叫了起来。
    悠闲的慢节奏生活过久了,突然有一日这么早就要起来,他一时都适应不了。
    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睛半睁不睁。
    没睡醒但也还没有忘记现在在生气,一句话也不跟祁照玄说,也不看祁照玄一眼。
    一上马车季容就偏头靠着另一边闭着眼假寐,两人中间隔了一大段距离。
    将将早晨,天刚破晓,天幕的青蓝间染着细碎金光,晨风中带着微凉,不见夏日的燥意。
    季容将手腕藏在袖间,不动声色地扭了几下。
    一晚上过去,手腕还是有些许的酸。
    想到这儿,季容更气了。
    气得面无表情,一句话都不想说。
    哪怕感受到身边人在慢慢靠近,他也没任何动作。
    手腕突然被轻轻托起又被放下,季容睁开眼。
    祁照玄从昨日那瓷罐中挖出了药膏,双手揉在掌心,将冰冷的药膏一点点地变暖,而后轻柔地涂抹在季容的腕间。
    红痕没有昨日那般严重,却也还是在洁白的腕间显得万分突兀。
    祁照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有些燥热。
    但季容很快将手腕从他手中撤走,只剩下微风穿过他的掌心。
    “相父,朕错了。”
    季容面无表情:“哦,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祁照玄被噎了回来,刚想开口继续说时,季容已经闭上了眼睛。
    永兴寺路途遥远,季容趁此又在马车上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天光大明,帘布遮不住有些炙热的阳光,却也削减了不少,照在季容脸上刚刚好,不冷不热,带点暖意。
    马车已经停下,外面有嘈杂的声音,声音不大,反而添了几分热闹。
    风带来的不止是青草泥土的味道,还有寺庙里常年都有的那股香火味。
    季容坐起身来,身旁的祁照玄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醒来,轻声唤道:“相父醒了?”
    季容没理他,自顾自理了理衣裳,便撩开了帘子。
    撩开帘子的刹那,晃眼的光线便即将要随之而来,却在这时祁照玄抢先一步,大手遮在他的眼前,抵挡住了阳光。
    随后帷帽被妥当地戴上。
    他睡得有些懵,忘了永兴寺人来人往,帷帽又被他落在了车厢里。
    因此整个过程季容没有反抗,待帷帽戴好后,季容便一下跳下了马车。
    季容不怎么信神佛,反倒是祁照玄,他原以为祁照玄也应该不会信这些,可他站在身侧,看着祁照玄点香时诚恳的神情,并不随意。
    袅袅轻烟绕在身旁,腰背挺得端正,眼帘轻阖,眉宇间不见平日里的半分阴鸷,只剩沉静的虔敬。
    这是许的什么愿,季容心想,如此诚挚。
    点香后祁照玄便与住持去商谈捐施事宜,季容没有逛寺庙的想法,人群往来众多,他便往僻静的小路而去,避开人群。
    他走的有些远,许是绕到了僧人们居住的地方,小路的两侧种有一些蔬果。
    还隔着一段长距离,季容远远地看见有一团金黄色的毛团窝在青石泥边上。
    季容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那团毛球。
    暖阳铺在地上,毛球金橘色的毛毛被阳光晒得蓬松发亮,泛出暖光。
    毛球似乎是在午睡,眸子半阖半睁,细缝中能看出它的瞳孔是琥珀色的。
    季容蹲在毛球的旁边。
    粉鼻尖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颤动,还能听见轻微的呼噜声。小半张脸埋进了蓬松的毛毛里,小爪子只露出一点点,还抱着一颗萝卜。
    萝卜叶的清浅草木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浮在空气中,尾巴尖耷拉在地上,周遭的蝉鸣也在作伴。
    季容戳了戳它的鼻尖。
    毛球睁开了眼睛,琥珀色晶莹剔透的瞳孔中闪烁着金光,毛球抬爪慢悠悠地舔了两下肉垫,在地上打了个滚后站起来,走至季容的脚边,跳进了他的怀抱。
    “喵~”
    季容挑眉,手指撸着毛球的脊背。
    太阳将它的毛晒得暖和,指尖上明显感受到了暖意。
    季容抱着毛球站起来。
    毛球有点清瘦,小小的一团蜷在他的怀中,金橘色的软毛柔顺滑亮,耳朵支着,琥珀色的眸子圆溜溜地盯着他,尾巴缠上了季容的手腕。
    软萌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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