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离婚后,结婚对象她不装啦 - 第30章
徐泛却装作听不懂她的暗示,手掌挂住她的肩膀,手腕枕在她的胸口,她低声埋怨:“我明天傍晚就要走了。”
徐泛想,明露大概已经知道她不是本地人的消息了。今天她主动问起明露的下落,她妈妈应该在明露面前提到过。
徐泛没等到她的表示,继续说:“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明露的呼吸已经缓和下来,什么没说:她已经很累了,现在急需睡眠。
但她睡不着,闭上眼,悲剧又在重演。
“我不是也没问你么。”为什么徐泛会莫名其妙,在雨夜来找她。
明露轻轻叹气,很微弱,到徐泛感受到了,她抬头去看,明露是闭着眼的。
“离开这里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窗外的风陡然骤吹,将堵窗的床单吹起巨大的鼓包,呼啦啦抖出簌簌声,明露偏头看着窗,风吹着落叶残片透过床单缝隙飘进来。
带来意外的凉爽。
外面突然电闪,轰隆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最适合放空。明露感觉到她的手从肩膀向下了。
雷声很长,长到徐泛差点以为自己等不到她的话:“不会了。”
徐泛的手顿住,她听到明露咽喉中重重的吞咽声,整个胸腔都扩张起来,然后随着那口呼出去的气回归原位。
然后,她报复性的掐了她一下,白皙娇嫩的皮肤顷刻见红,徐泛当即后悔自己的冲动。
荒唐的事情只应该存在于荒唐的时间。
“一定要这么绝情吗?”徐泛的话说出口立刻后悔。
明露不在意她的话,用听着像解释又不像解释的话回答:“徐泛,如果可以,我一定不会再回来。”
徐泛好像意识到什么,不再强迫她说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她起身吻明露,从最近的手指的位置,向上是锁骨,然后是下颌。
点到为止。她不再上去,只是用手指拨动她的唇,专注观察它的形态,以极其严谨的态度,好似在做科学研究。
“还有五个小时天就亮了,”明露瞥了眼弹出提示消息的手机,时间是凌晨2点,“睡觉吧。”
徐泛的短发在她脖颈间来回,痒得厉害。她的呼吸就在耳侧,无限放大。徐泛轻声说:“你睡。”
雷声后,骤雨中好不容易停下的狂风暂歇,又开始作祟。雨水浸透窗台的砖缝,再砸来雨时,发出咕叽声。
明露没睡好,直到徐泛离开后才彻底睡着,她醒来一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明露头重脚轻地倒回床上,放下手机时摸到一张纸条。她忍着不耐拿起来,是徐泛的留言。
字条上是徐泛的电话,还有她的留言:【如果可以,请联系我,就算当朋友,我也没意见。】
朋友?
明露眼都没眨地撕碎字条,随手丢在角落,只要下一个暴雨夜来临,就会把它们吹得七零八落,再也找不齐、拼不回去。
第27章 趁雨来敲门
扬掉字条,明露起身坐在床上,头昏脑涨,好像还处于混沌状态,但她感到有什么东西盖住了她的头,她拼命向上顶,企图撞开什么。
明露起身,胸口有些痛,她疑心这是睡姿不好的结果,换上衣服拽起包就下了楼。
正巧赶到午饭时间。
菜刚上桌,明露破门而入。原本人声鼎沸的房间,因为她的到来,瞬间跌入冰点。
明露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表情各异。
“你怎么来了?”看到明露,明母顿时略显局促,放下菜双手不停擦着衣服,快步向她走来,“你不是要睡到十二点么?”
明母想推她走,但是明露原地生根似的,明母竟推不动她。
明露迅速避开她的动作,向那桌只有男人的方向问:“你收了多少钱?”
顷刻,筷子从手里叮里哐当落地。不少人视线转向那失手丢筷子的人,年轻女人顿时面红耳赤,立刻弯腰捡筷子。
安静了好一会儿,主位的老不死才拿起筷子怼了怼桌面,夹一筷子花生进嘴,嘎嘣嘎嘣嚼着,说:“不知道你说什么!”
明露也不装,继续道:“他应该按年给吧,他给多少我按月给你。”
他抬眼,一张干瘪、纹路深深凹陷的黑脸已经像木雕面具,下垂的眼皮子露出浑浊的眼,定定瞧着明露。
房间只剩下他重重喘息。良久,他才说话:“你想干什么?”
“我要她的抚养权。”明露继续说,“我要她去上学,从今年开始就去上学,上寄宿学校,每年的学费、住宿费、学杂费一切费用我出。”
“……”没人接话。
“我猜他给不了多少吧,家里有个傻子要供养,肯定没多钱给你,每年能给到一千五你都该谢天谢地了。”
他“啪”地放下筷子,高高在上:“那就给吧。”
明露掏出钱,塞给明母。拿到钱的明母如抱着烫手山芋,进退两难。
“入学的事情我今天就要安排,把户口本给我。”
“那是另外一码事。”
明露又拿出五百块递给明母,后者识趣把钱全交给老东西。
他这才让明母上楼去拿户口本递给明露。
明露翻看户口本,他就当无所谓了,端着大家长的架子:“没什么事了,吃饭吧。”
只有嫂子还站在桌子旁,幼女靠着凳子,扒着明露的腿,眼巴巴仰望她。
确认无误后,她把户口本塞进包里。然后走向那张桌子,他们忙着倒酒,喝得不亦乐乎。
明露停在桌子前,满桌子大鱼大肉,和她回来那天用的臭鱼老肉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就连喝的酒都不是上次的便宜米酒,是几百块的包装白酒。用什么钱买回来的,一目了然。
“事儿解决了,那这饭就没必要吃了。”话说完,明露抬手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一群人立刻起身,惊魂未定还没反应过来,桌子又被翻起一角,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噼里啪啦滑倒在地。
桌对面的老东西吓得差点跳飞起来,汤汁酒水浇湿裤子,烫得肉疼。
“你个杂种,你想干什么!”骂声四起,明露抄起脚边的酒瓶子,狠狠砸向桌面,玻璃碎渣向四年翻飞,一下子震得在场的臭嘴。
“我说了,这顿饭谁别想吃!”
最先跳脚的,竟然是明露那个父亲,他也抄起手里的碗就往明露头上倒扣,“你算个什么卵,就敢指手画脚!”
汤泡饭的温度不高,浇在头上却是赤裸裸的羞辱。那碗掉在地上,竟意外的没碎。
“你靠我吃饭,”明露捡起碗,抽起那瓶没倒完的酒,把剩下的全部倒进碗里,“这么些年,从最开始每个月白拿一千到现在一万,什么都不用付出,你自己算过你从我身上薅到多少钱吗?”
明露一边说,一边走回去,把桌上的剩菜倒进碗里,再转回头,“你没算,可我算着,你从我那儿拿到每一分我都记着,因为我还要替你还账!”
明露抄起碗,混着酒液的剩菜统统泼回他的脸上!
“贱人!老子弄死你!”男人暴怒,冲上来就要揪着她的衣领就要扇她,明露不躲,立刻吼道:
“你敢!你们一家,都靠卖我吃饭呢!”
声音在砖房里回荡。
房间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半晌后,呕哑嘲哳的声音说:“差不多行了,也不差这顿饭。”
“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畜生!”男人揪着她的领子,把她推向门口,他动作快,明露被推着倒退跟不上,几次差点栽倒,“你一出现,老子就没吃上一顿好的!滚,从哪里来滚到哪里去!”
“你配吃什么好的!”明露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男人用力一把将她推出去,铁门嘭当撞上。
被扫地出门呃的明露踉跄几步才站稳,头发上还挂着米饭,额前的碎发滴滴答答还流着水。
她的衣袖沾满汤汁菜色,衣服也挂着斑驳油渍。整个人满身狼藉。
明露原地放空半分钟,捋了头发,转身却撞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徐泛。
她换了衣服,穿着第一天见面事的棕色工装,只是这次的腰间系了衣服,鸭舌帽压着头顶,短发几乎快遮住她的脸颊。
明露突然生出一点郁闷:怎么每次狼狈的时候,都会碰到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明露绕过徐泛去了老砖房。
等明露换身衣服出门,才看到门口的徐泛。她还没走,就坐在门口的木桩上。
两个人对视一眼,明露靠着门看她,徐泛转向前方,视线穿过屋头前的树梢,看到片茂密的竹林,它位于山脚,向上是浓绿的树林。
触目之地,绿色的山连山。
徐泛摘了帽子,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半张被扇得淤青的脸。
“本来中午收拾好准备走的。”徐泛低下头,头发顿时前后散开,变得凌乱。她的整条小臂枕在大腿上,身子像弓背的虾。
话停住,好似在等明露问为什么。但她只等来明露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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