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笼而出 -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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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晴在楼梯上就闻到了早饭的香味。走到餐厅,早餐正好摆上。
    陈姨一回身,就看见坐在餐桌前的陆晴。
    “陆小姐早。”
    “早。”
    垂头将另一碗粥放上餐桌侧位,又去拿托盘里的瓷勺。
    “把她那份收了吧,她今天不吃饭。”
    身旁的妇人动作停滞,陆晴补上一句,“如果您真心疼她的话,就不要再给她送了。”刚端上桌的碗筷被撤走,身后的陆晴吃起早餐。
    她是真搞不懂家里这俩人的关系,一开始来的时候以为是姐妹,可一个姓陆一个姓时。也想过是不是什么亲戚,可这俩人又不大亲近,叫人也是连名带姓,没什么表姐妹的称呼。当时她只当是两人其实不大熟,是因为家长安排才住一起的。不然怎么这么大个别墅里就住了俩小姑娘。
    直到有一回她照常过来做早饭,却发现时雨没起床。当时时雨上高二,她觉得是小孩子赖床没起得来,就上楼去叫。敲门没人开,就推了门进去,眼前的景象却吓了她一大跳。
    时雨光着身子在床上趴着,背上,臀上还有大腿都是伤,有的是红一片,有的是青紫色,腿上甚至起了愣子。睡着的时雨醒过来,她慌里慌张问怎么回事,又说要给陆晴打电话,结果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不用打了。”门口的人正是陆晴。那一刻,面对这个二十几岁还没她家女儿大的小姑娘,她感到了害怕。
    “做好您该做的就行,其它的事您最好不要管,没好处的。”那时她想起来她家女儿对她说过的话:有钱人家里的事情都很乱的,你就过去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别的事儿都当看不见听不着!
    “时雨醒了吗?”回忆里的陆晴和眼前的人重合。
    “没看见她下来。”别的事儿别管,她也管不了。陈姨在心里感叹着。随后就见陆晴起身,往楼上走去。
    ......
    时雨早在对方推门时就清醒过来,不过依旧保持着向內侧躺的姿势。身上的伤很疼,转身会费掉她不少力气,而且,她不想看见陆晴。
    “时雨。”
    无人回应。
    “时雨。”
    仍旧是寂静。
    “时雨。”
    “我醒了!”
    不耐烦的话钻进耳朵,说这话的人却依旧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陆晴微微皱眉,“你这几年是越发放肆了。”
    这话让时雨藏在被子下的身体突然僵硬。确实,因为长久以来的相处,她自以为已经摸透了陆晴的性子。知道陆晴会在她伤后对她极宠溺,所以总会在这个时候无所顾忌地耍性子。
    “趴好,我再给你上一次药。”熟悉的柔软语气让时雨放下心,小心撑着身子变换姿势,让背上的伤不至于蹭到被子。
    陆晴掀开时雨的被子,后背上蝴蝶骨处的那一鞭还很明显,不过红色已经浅淡。臀上的伤交错着,一鞭一鞭的红连成一片。昨天用完的药膏就在床头柜放着,陆晴用指尖抹了再轻点在时雨的臀上。
    温热的指尖带着凉凉的药膏涂在臀上,像扔进湖中的石子,热源从涂抹的指尖涟漪般一圈圈往外荡。
    “嗯。”她能挨得住鞭子,挨不住陆晴对她身体敏感部位的触碰。
    “忍一忍,马上就好。”突如其来的安慰让趴在床上的时雨红了眼眶。明明她打她打得那么狠,为什么每次还要在事后温柔又细心地给她涂药,纵容着她胡闹。仿佛她真是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宝贝似的。
    涂完药的陆晴收手,把药膏放进床头柜抽屉,再将被子给时雨盖好。“公司那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别去了。下午我会早点儿回来,我们聊一下晟装这个季度的财务报告。”陆晴大多数时候和她说话的语气都是这样,像是和亲近的爱人拉着家常。
    这个感觉的出现让时雨不大舒服,再开口语气不善,“下午我要和唐家谈合作的事。”
    从进门开始就未舒展开的眉皱得更深,语气却没变化,“那小心你身上的伤,工作的事我们晚上再聊。”轻抚了下时雨脑后的头发,陆晴起身出了卧室。
    人离开,时雨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起来,里面的人说话带着惊讶与担忧。
    “时雨?你怎么样了?”
    时雨露出一个苦笑,“没事儿。我想问问你那边的情况。”
    “办是办好了。但我也不敢保证。毕竟……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时雨泄气般长出了口气,“还是谢谢你。这么久一直在帮我。”
    电话里的人略有不满“时雨,我们俩好几年朋友了,别说这种话!而且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有朋友了。时雨在心里默默说,脸上露出难得的真心笑容,“不让我说,你也不能这么说吧。”
    电话里的人呵呵笑了,脸上露出同样的愉悦,“还有要帮忙的尽管说话,先不说了,我要开会!”
    “嗯,再见。”
    挂断电话,时雨又给秘书小姐发去了消息“问问唐氏那边明天的会可不可以提前到今天下午。”
    秘书小姐坐在椅子上看着意料之中无人的办公室,回复道:“好的,时总。”
    第5章 【五】
    陆晴离开,时雨这才算正式开始自己的晚餐。她不急,小小一块儿牛排吃得慢条斯理,脊背挺直,动作优雅,此时的时雨才是她自己,是公司里众人看到的那个时雨。
    八年,她得到了一身的屈辱,也得到了陆晴的极致宠溺,也正是因为这,她现在才能不慌不忙得切着牛排,而不是跪在客厅里。
    不过始终是要跪的,陆晴喜欢她听话。
    陆晴喜欢把这儿叫做玩具房—就是给那些需要被圈养的小宠物存放玩具的地方。小宠物若是不开心,从里面随便取出个磨牙棒或者是弹力球逗逗,它就又能在主人身边欢蹦乱跳了。而对于宠物来说,这是她的刑具房—项圈,铃铛,鞭子,戒尺,这其中每一样都在说明着她归别人所属。
    鞭子,一墙的鞭子。哪一个单拿出来都能称得上是奢侈品,鞭身的材质,手柄上的钻石或玛瑙,还有蜿蜒着的纹路,都是花了大价钱打造出来的。陆晴说,这是艺术品。时雨觉得这不过是有钱人在为自己的低级趣味找个高尚的借口罢了。
    她喜欢的鞭子?她从来都不喜欢鞭子,除非她能把那个鞭子甩在陆晴身上。
    随手拿了个不起眼的马鞭,她不喜欢在这个屋里呆的时间太长。
    主人对听话的小宠物十分满意,她一边往下走,一边欣赏时雨的手臂因为长久保持举着鞭子的动作而轻微颤抖的模样。
    “喜欢这个吗?”陆晴站立在时雨身前,视线在马鞭上扫过。
    “喜欢。”她说了太多违心话,这句什么都算不上。她的手是真的要撑不住了。
    鞭子终于被拿走,时雨的手臂得以放松下来,挺直的脊背却丝毫没有下塌的迹象。陆晴在时雨看不见的地方勾勾唇,拿着鞭子在沙发上落坐。
    “跪坐着就好。”
    陆晴总是会心疼她的,跪红的膝盖还有身上留下的伤,都会仔仔细细得替她照料。
    “六月三号,提供建材的合作商突然更换,变成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六月五号你的银行账户里多出来了五十万。同一天下午三点,你向一个陌生账号转账五十万。”陆晴说完整个人靠上椅背“开始解释吧。”
    “合作商更换是因为他们那边的材料被检查出了问题。那个小公司是临时找到的,因为开发区那边的项目比较急。”时雨小心瞥了眼陆晴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继续道“现在正在找合适的大型建材公司进行合作。我账号里那五十万是上学一起玩儿的那个风投公司发过来的。后来我没再参与公司的事但是钱没拿回来,所以他们说算我个小股东,这次是连本带利都给我了。”
    “转出去的那五十万呢?”时雨说的这些,陆晴其实可以轻而易举得查到,她只是想知道时雨会不会对她撒谎。
    “我妈那个新儿子生病了,找我要钱,我就把那五十万给她了。”
    陆晴的眸子里闪过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想和那个女人有什么联系了。”
    “她毕竟生了我。”时雨整个人颓丧下来,陆晴心里泛起一阵心疼。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用左手把她的脸托起来,大拇指缓缓摩挲她的脸颊“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撒谎。”
    时雨定定回望着她的眼睛“我不敢撒谎。”伴随着陆晴嘴角的上扬,时雨的心最终落地。
    “衣服脱掉吧,姿势摆好。六十鞭。”陆晴用鞭子在时雨的脸上划过,时雨便开始解身上衬衫的扣子。时至今日,挨打对她来说已经是好熬的事情了。
    衬衫,内衣,内裤被依次整齐叠放在一起,再膝行绕过茶几到达客厅最宽阔的地方,跪趴到专门为了她才铺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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