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 全员疯批 - 第194章
皇帝闻言笑了起来:“他的确是江湖人出身,朕从暗门呈递的情报里查到,他父亲是宋人,母亲是蒙古部落的女子,算是宋人和蒙古人的后裔。”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目光变得郑重,“既然身上流着一半咱们宋人的血,又愿意归顺大宋,那便算得上是我大宋子民,朕自然要给他机会。”
易辰安心中清楚,皇帝这话,说明是听进了他先前提出的广纳四海贤才,不问出身的建议,却依旧顺着话题问道:“陛下既然如此看重他,那他可有何过人之处?”
“看来爱卿也好奇了。”皇帝脸上的笑意更深,语气中满是欣赏,“这少年名叫少伽,刀法造诣极高,军营中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竟无一人是他的对手。更奇特的是,他生有眼疾,视物不清,却能凭听觉感知周遭动静,刀法反而愈发狠厉精准,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他说着,忽然看向易辰安,像是陡然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期许:“朕记得,你的医术素来高明,对付此等眼疾想来也不在话下?”
易辰安垂眸思索片刻,如实回道:“陛下有所不知,眼疾分多种,有些与先天禀赋相关,根深蒂固,并非轻易能治。更何况,少伽的刀法是在有眼疾的前提下练成的,他早已习惯了这般视物受限的状态,招式、感知皆与之相辅相成。若贸然尝试医治,即便侥幸复明,他多年练就的刀法感知怕是会被打乱,反而受到影响,得不偿失。”
皇帝闻言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是朕考虑不周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过几日,朕会召他入宫觐见,你也一同前来。你既懂武功,又通医术,不妨与他交流交流,看看该怎样才好。”
皇帝在自己并不了解的领域依旧算得上谦逊,没有半分帝王的刚愎自用。
易辰安垂眸轻声应下,将少伽之事暂且搁置,转而提及自己的打算:“此番回来,微臣并未告知任何人,行踪隐秘,还望陛下允许微臣暂时留在宫中,暂避几日。”
皇帝闻言,抬臂朝他轻轻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此番行事必有你的谋划,有什么计划,先与朕说说。”
易辰安依言稍稍往前走了几步,距离龙案更近了些,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皇帝听罢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倒是狠心,你兄长这一个月来日日派人打探你的消息,怕是担心你到了极致,你竟然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感受吗?”
易辰安半敛眸,淡淡道:“兄长离了我并非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我在他心里并不是最重要的。至于他担心我,只消几日,我再回去见他便是。”
虽是如此说着,但想来他失踪这段时间,白愁飞便已经有所行动。
第178章 记忆深处
东京汴梁, 自太祖定鼎以来,便成了天下膏腴之地。
汴河之上,漕船首尾相接, 载着江南的米粮、川蜀的锦缎、岭南的珍馐, 昼夜不息地驶入城内。
朱雀大街两侧, 勾栏瓦舍鳞次栉比, 织成一张喧嚣热闹的网, 将整座城池裹在其中。
这里的百姓,不见烽火,不闻金鼓, 早已将边关的战事、江湖的凶险抛诸脑后。
整座东京城,就像一座脱离了乱世的桃源, 繁华富庶,安乐升平, 仿佛世间所有的忧患, 都与这里无关。
一家临着巷口的客栈里, 人声鼎沸, 酒香与菜香混着烟火气, 在空气中弥漫。靠窗的角落, 却自成一方清净之地。
李寻欢斜倚在椅上,目光淡淡扫过窗外熙攘的人流,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从保定至东京, 本是循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线索,听闻少伽曾在汴梁城露过面, 他便与铁传甲来到这里。可方一踏入这繁华帝都,那点线索便如石沉大海,都再无半分音讯。
此时, 一个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大汉挤开人群走到桌前。
李寻欢缓缓站起身,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目光最后扫过窗外那片依旧喧嚣的市井,轻声道:“走吧。”
铁传甲紧随其后,魁梧的身形在狭小的桌角旁显得有些局促,闻言重重颔首,瓮声应道:“少爷,我已经在四周打探过,没有人见到过少伽小少爷。”
客栈里的喧嚣依旧,说书人的醒木声、食客的笑谈声交织在一起。
李寻欢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这里人流众多,若是并不居住在此,怕是也不会有人注意每天究竟有哪些人来往。”
他顿了顿,抬眸望向客栈外那条通往内城的长街,目光沉了沉:“看来,只能去找暗门打探消息了。”
这暗门的声势规模早已今非昔比。
不仅摇身一变成为江湖最大的情报网,上至朝堂秘闻、边关军情,下至江湖恩怨、市井琐事,无一不晓,无一不掌。
除此之外,更是隐约与皇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成了帝王安插在江湖与民间的耳目,黑白两道皆不敢轻易招惹,就连那些盘踞一方的武林世家、权倾朝野的朝中重臣,对其也多有忌惮。
这偌大的东京城,看似歌舞升平,实则处处都有暗门的眼线。
那些街边卖茶的老翁、巷口算卦的先生、勾栏里卖笑的歌姬,甚至是往来穿梭的脚夫、轿夫,都可能是暗门安插的棋子。
他们如同蛛丝一般,悄无声息地遍布在城池的每一个角落,将东京城的风吹草动尽数收入眼底,再层层上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报大网,牢牢笼罩着这座繁华帝都。
只是除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无人会为此感到担心。
李寻欢道:“只要少伽在东京城,绝不可能避开他们的耳目。”
只是,该如何找到暗门的人呢?
铁传甲跟在李寻欢身侧,看着少爷从容穿行在人流之中,心中满是疑惑。暗门行事诡秘,寻常人即便想寻,也如同海底捞针,可李寻欢的脚步却丝毫没有迟疑,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不多时,两人便行至汴京城数一数二的“醉仙楼”前。这座酒楼临着汴河,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是东京城达官贵人与江湖豪客常聚之地。
李寻欢径直走到酒楼前台,柜台后,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正低头拨弄着算盘。他看似专注于账册,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已将走近的李寻欢与铁传甲打量了一遍。
察觉到李寻欢在柜台前站定,中年人停下手中的算盘,抬眼看来。
李寻欢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语气平静而隐秘道:“掌柜的,我想寻一个人。”
那络腮胡掌柜闻言,神情微变,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无人留意此处,才放下算盘,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回答道:“贵客请上四楼。”
话音落下,掌柜的朝一旁候着的店小二使了个眼色,那店小二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躬身道:“两位客官,请随小的来。”
李寻欢微微颔首,带着铁传甲跟着店小二踏上楼梯。
醉仙楼的一楼人声鼎沸,越往上走,越是安静,四楼更是独门独院,隔绝了楼下的喧嚣,自成一方天地。
店小二将两人引至一间雅间门前,便躬身退下,只留下李寻欢与铁传甲立在门前。
李寻欢推开虚掩的门,里面,果然已经坐着人。
而与此同时,远在西京的暗门总舵,裴度也接到了来自东京的密信。
裴度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手中捏着一封刚由信鸽送来的东京密信,信纸薄如蝉翼,上面是暗门特有的蝇头小楷。
早在李寻欢还未踏入东京城的地界时,裴度便已通过眼线洞悉了对方的意图。从保定启程,一路上李寻欢与铁传甲的一举一动,都尽数落在暗门的情报网中。
“李寻欢分明已经舍弃了少伽,为何此刻却还要千里迢迢地赶到东京,费尽心思地寻他?”
裴度垂目将手中的信函一眼看尽,目光稍作停留,随即随手将信函递了出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立刻就接了过来,指尖轻捻信纸,动作优雅而利落。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此人正是随裴度一起返回西京的楚留香。他接过信函,快速浏览一遍,叹道:“我就知道……”
裴度端起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平淡无波:“他要寻少伽,便让他寻便是。少伽如今已是天子看中的人,我倒想看看,李寻欢到底想干什么?”
楚留香轻笑一声,将信函放在案上:“阿度怎么好像对李兄不甚喜欢?我记得此前,你们相互引为挚友。”
裴度不置可否,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眸看向楚留香,缓缓道:“我欣赏他,却不代表我情感上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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