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 全员疯批 - 第33章
季知白的住所离医馆并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楚留香便带着医师回来。那医师是个中年人,踏入门内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年轻人,你慢些吧。”
虽然如此,但注意到屋内病患不正常的反应时,还是做到床边,伸手接住季知白的手臂,轻轻探起脉搏。
楚留香在一边轻轻拍了拍季知白的背,忧心地看向医师。那医师表情严肃起来,半晌未曾说话。
到结束之后,他才缓缓站起身来,捋须斟酌语句:“他的身体,实在太差了。”
“不像是中毒,倒像是癔症。只能慢慢调理,少发作。多发作几次,只怕……”
楚留香看向医师,语气轻柔地为刚才的莽撞道歉,然后付了银子,约定明日再去抓药。
他送走了医师之后,脸上的忧思便再也无法克制地流露出来。一贯风度翩翩的楚留香却失了从容,脚步沉重地走了回去。
季知白已恢复安静,只是仍然倒在床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轻度中毒时,他尚且能够让楚留香坐在床边,为他输送内力缓解。
在醉酒的那天晚上,他借着酒劲和痛楚,毫不顾及地抱住楚留香,就像溺水之人抱住唯一一根稻草一般,得到了心安和喜悦。
可如今,明知已经病入膏肓的他,却再也不能忍受楚留香看见他毒发之时状若癫狂的反应。
楚留香走到床边时,季知白霍然睁开眼睛,擦干眼角的泪痕。身后忽然一重,郁金花的香味将他全身包裹起来。
季知白平复呼吸,支起身子,转过身看向他。楚留香嘴角的苦笑还来不及收回。
季知白垂下眼帘,涩声道:“楚大哥,你什么时候走?”
楚留香看向他,轻柔地为他擦拭去额角的冷汗,轻声答道:“我不走。”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季知白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摧骨手’的事情很麻烦,你已经抽不开身了,不是吗?”
楚留香叹息道:“我以为你不会告诉我这些烦心的事。”
季知白看向他,本来带着疲惫之色的目光微动,眨眼间便绽放出湛湛异彩。
“楚大哥今晚会留下来吗?”
他汗涔涔的脸苍白,脸颊上却还残留着红晕,只是表情生动鲜活,与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楚留香也终于笑了起来。
季知白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寝衣安静地躺在床上。楚留香本想在床下打地铺,却被季知白拉住衣袖,拉到床上坐下。
灯光之下,楚留香的心绪极不平静,只是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我还是打地铺更好,省得挤到你。”
季知白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冰凉的,且还带着几分潮湿的指尖触碰到楚留香多情的眼睛,停留在眼角。
楚留香一惊,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地做出反应,握住了季知白的手掌。季知白看见他的反应,望着他的双目,轻轻一笑:“楚大哥,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火烛之下的唇泛着薄薄的一层水光,虽然苍白,却显得格外温软诱人。分明是一张温和无害的脸,此刻却越发稠丽浓艳。
楚留香措不及防被点了心事,手上的力气却不减反增。他想要解释什么,但在季知白的目光下,一切心事都无所遁形。
楚留香抬眼对上季知白眼底的笑意,无奈却又真诚地回答道:“嗯……但又不仅是喜欢。”
季知白了然一笑,一点点靠近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轻声道:“楚大哥,我也很喜欢你。”
第30章 伤心之人(已捉)
鸡鸣第一声, 夜色蒙蒙,窗外一缕阳光正照窗台。
屋内床榻上的人还在安睡,丝毫没有察觉即将到来的别离。
披着被褥的影子轻轻动了动, 缓缓坐起来,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季知白垂目看了正在安睡的楚留香一眼, 那张英俊多情的脸上犹带着疲倦, 眉头微蹙, 似乎仍然有化不开的愁绪。
就算从容豁达如楚香帅,在深陷奇案、面对生死别离之际也难以排遣出愁闷。白日里,他还是潇洒的人间客, 睡梦中也会毫无防备地露出不设防的表情。
季知白猛点身上几处大穴,自手端迸发出一股霸道激烈的内力, 朝着几处命穴肆意迫散冲击。
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容更是惨白。
他轻轻把脉,试探手底下的脉搏, 果然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无力回天。嘴角溢出鲜血, 在白衣上绽出生命最后的绝色。
季知白捂着唇角, 压抑而又难以忍受地咳嗽起来, 顿时惊醒了原本熟睡的人。
楚留香一睁眼, 眉间便滴落下一滴温热的液体,下意识眨了眨眼,手上就瞧见一抹红。他连忙看向季知白, 身形已经消瘦的青年已经变换动作,猛地背对着他, 趴在床沿咳嗽。
“阿白!”
楚留香触碰他的肩膀,只是冰凉一片。
季知白身子晃了晃,胡乱擦干嘴角的血迹, 强笑着回头看向楚留香:“楚大哥。”
楚留香抱着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馆。”
季知白扶住他的小臂,使出最后的力气制止住他的动作。
楚留香低头看去,温顺俊秀的眉眼仍旧,只是黑白分明的眸子浮现出沉沉死气。季知白的瞳孔开始向四周扩散放大,却无力地想要聚拢。
“楚大哥……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
“我本以为自己会……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做一个……半吊子算命先生,听书饮茶,消遣时间。”
“遇到楚大哥之后,却觉得以前的生活不过如此。与君短短数月,平生已足矣。”
楚留香握紧他冰冷无力的手,轻声道:“不,你还这样年轻,怎么会死呢?”
季知白看见他泛着血丝的眼白,微红的眼眶里晃动着晶莹,微微一笑:“大名鼎鼎的香帅也会自欺欺人吗?”
“可惜了,我知道像楚大哥这样的人,心终究不会落在一处。”
“快快忘掉我,做你的香帅最好。”
楚留香轻轻吻上他的额角,冰凉的眼泪从眼角滴落,混着血液晕染白衣。
季知白举起手,给了他一个锦囊。
“平生所学,皆在此卦……楚大哥哪日发觉自己已经忘了我,就可以打开了。”
季知白微微一笑,将锦囊交给楚留香,便闭上双目。
楚留香呆了半晌,如梦初醒之时才发觉,手掌握紧之处,手腕已经没有了脉象。
那个锦囊被紧紧握住,带着迟来的钝痛,被珍视地藏入胸口。
楚留香抱起季知白,走入盛开着野花的后院。那里群芳盛开,楚留香将季知白放入花丛之中,坐在身边缓缓躺下,直到黄昏。
午夜时分,城南最大的客栈仍然灯火通明,人群围绕着一方桌,兴奋地挥动手臂,甚者搓动手掌,目不转睛地只为见证他人的输赢。
【大人,您这一场戏演得,实在是高啊!】
【就是有点费楚留香。】
易辰安回来时听了系统的话,不悦地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他会多留季知白的‘尸身’一会儿,不曾想竟然当夜就埋了。”
【我的大人,不埋,难道让尸体发臭吗?】系统不理解地反问。
易辰安道:“只是比我预想的要快。”
【大人,不是谁都像您这样变态的,楚留香还不至于和‘尸体’共度一晚。他是正常人。】
【而且,您这待遇,无花都没享受到呢!无花死后,楚留香可是马上就埋了。】
易辰安疑惑道:“他和楚留香又不是那种关系,楚留香留着他干嘛?”
系统:这很难评。
好在易辰安总体上心情还算不错。暂时解决了苏梦枕的事情之后,大人的愉悦值就有所回复,这时候脱了个马甲,副线任务有所进展,更是愉悦了许多。
假死脱身之后的裴度丢了易容,悄无声息地在二楼沐浴更衣,听见楼下格外吵嚷的声音,奇怪地走下来。
他如贵公子一般从阴暗的楼道间缓缓走出,在明亮之处时更是光彩夺人,仿佛正如明珠一般熠熠生辉。裴度一身黑衣,衣摆处银纹晃动,风度翩翩。
裴度看向最中心的赌桌,正了无兴趣地准备收回眼,就瞥见人影簇拥之间暴露出一片熟悉的衣角。
他挑了挑眉,走到人群最外围,谦和有礼地说道:“麻烦让一让。”
裴度虽然并不时常出现,但这些时常来的赌徒也不少认识他的,几番窃窃私语之后,也许是有人告知了他的身份,又或者是一时惊诧于他的容貌气度,人群里顿时辟出一条一人可过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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