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月度任务清零中 - 第147章
瑞雯不理解为什么丧尸片的主角需要化妆。
也不理解凯勒斯为什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兴冲冲地抬起头问她:“rach你来得好快, 快看看我的眼睛,漂不漂亮!”
他在建模旁的调色盘里半天都没能调出差不多的颜色,果然天然的才是最美的!
不知道是长开了的缘故, 还是单纯的瘦了, 少年长高了不少, 下颌线锋利得有些硌人, 脸色白得像冬日的初雪, 让人恐惧是不是碰一下就会融化,嘴唇更是几乎没有颜色。
他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扬起脸朝着那个方向张开双臂,等来的却不是一个久违的拥抱。
一双温冷的手颤抖着捧住他的脸,凯勒斯竟觉得这分温度有些烫。
恶魔之女体内本也流着冰冷的血,如今对他来说竟显得炽热了。
坏了,难道不是心理作用吗?凯勒斯的微笑僵硬了一下,然后堪称强硬地朝前走了半步,直接抱住了来人。瑞雯是浮在半空的,高度刚好合适。
“好久不见,rach。”他把脸埋在魔女颈侧,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如释重负的滋味,“你能来真是太好了,这是我最近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真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
“我放假,没有工作。”
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轻,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啊,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
在西伯利亚冻原呼啸的寒风中相遇的那一年,凯勒斯十五岁。
瑞雯对那时的凯勒斯印象很深刻,有些过于鲜明的画面,会自行蚀刻在记忆的底片上。她彼时的第一反应是,虚空神力的继承者居然是个板着脸耍酷的小孩——不过看上去功力不到位,笑起来的时候变成虚空黑洞的眼睛里都能漫出藏不住的欣喜,还很年轻呢。
不过与其说是活泼,更像是一种没被驯服过的张扬。不是穿了黑色就能拥有冷酷杀手的气质,十五岁的凯勒斯更像是原野上一簇跃动的火焰,带着一种涉世未深的少年人才会拥有的意气风发,明亮到灼眼,带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和挑战欲。
人类总是会向往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
瑞雯是三宫与人类结合诞生的子嗣,她生来便背负着来自血脉的诅咒,是邪恶的延伸。
嘶吼着毁灭与绝对支配的黑暗力量如岩浆在她血管深处流淌,时刻诱惑她拥抱那份与生俱来的、足以倾覆一切的滔天力量。童年时一次噩梦甚至让她险些将三宫魔引至阿扎拉斯,这更让她坚信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灾难”。自慎与孤独深入骨髓,她在无边的负罪感中挣扎,自我否定。
从有记忆起,她的灵魂便开始在暴风雪中明明灭灭,在黑暗血统和光明信仰的撕裂中寻找平衡。
直到她人生转折点的到来:组建新少年泰坦。她在这里感受到了家人的意义,也不再视这份血脉为纯粹的诅咒,而是承认它是自己的一部分,蕾切尔罗斯在这里达成了自我救赎。
十五岁的凯勒斯很像瑞雯记忆里与泰坦成员初见时那些人的模样,却更带着一种毫无阴霾的自由,那是她,也是泰坦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痛斥他没有责任感?不不不,能像风一样度过无拘无束的人生,是一种多美妙的事情。
但是现在,少年脸上那曾经明亮夺目,略带青涩的锐气消失了,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取代,像一块被急流反复冲刷、磨去了所有棱角的石头。
这种变化并不特殊,瑞雯其实见过很多次。
会选择踏上义警这条荆棘之路的,灵魂深处大多都有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缝。那裂缝通常源于失去,正是这份失去带来的剧痛与空虚,驱使他们穿上制服找到人生意义,以凡人之躯试图对抗庞大的黑暗,成为正义的殉道者。
可讽刺且残酷的定律在于,无论做出选择时这些尚年轻的男女们有多坚定,决心背负起这重担,这条道路往往会让他们继续失去,带来更加恒久的钝痛。如同往一个无底深渊中投入石块,黑暗是那么辽阔,胜利的回响却永远短暂,永恒的只有永远无法逃离的“失去”。
命运公平也冷漠。
虚空神的眷者理应有着空洞的内心,无情是不被伤害的根本,瑞雯本以为凯勒斯会永远停留在那片风雪中,否定一切加诸己身的枷锁,永远自由。
可现在,她看见了那条太熟悉的,笼罩在所有同行者命运上空的定律。
这认知让她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最终化作一句叹息:
“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还有,欢迎来到人间,我在这里找到了归宿,希望你也一样。
*
……
其实也没有蕾切尔想象的那些凄风苦雨啦,好像他走出家门后一路上都受尽了冷眼,反复遭受社会毒打一样。
——虽然他确实选择扛起了什么沉重东西,压得他无法展翅。但凯勒斯又不是真的虚空神眷者,他的心既不是纯粹的空洞,又不是铁打的没可能被任何人感化,这个世界对他来讲不是随手买票进去的迪士尼,在闭园时离开,之后就把里面的一切都抛之脑后,我走之后管它洪水滔天*。
被渡鸦按着这搓搓那看看的凯勒斯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说一句“我真没什么事”,就要迎来又一道怜惜的注视。
渡鸦只比迪克小两岁,算算年龄差,要比凯勒斯大上七岁之多,根本称不上是同龄人,当姐姐还差不多,哪怕凯勒斯算得上早熟而且个头窜得像火箭一样快,前者也会对他时不时生出一种诡异的慈爱之心。
凯勒斯真的对此敬谢不敏。
凯勒斯是一个愿意从失败里汲取教训的人。
在中城高中上学时,他错过的知识点从来不会错第二遍(除非真的学不懂),和彼得哈利一起打联机游戏,再难的关卡都只用两次尝试(除非队友真的带不动)。被罗兰·德斯蒙德用金苹果砸了个头破血流之后,凯勒斯痛定思痛,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所在。
为什么同为神秘侧副本,幽灵海心的诅咒让他觉得不痛不痒,金苹果却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两厢一比较,原来是他缺了个魔法师队友啊!
——对不起迪克不是说你没用的意思,实在是他没想到你这次的角色是剧情引导型npc。
他需要一个能帮助他的朋友,他的意思是,他的手机里有那么多号码都能对他施以援手,既然他分明可以这样做,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人去解决那些使他独木难支的任务呢?
这个想法出现时,凯勒斯还在医院的病房里一边听坎普勒念着报纸上的废话一边啃苹果,在那一刻,他的灵魂好像气球一样忽然上升又下沉,再严丝合缝地卡回躯壳中。
“他的灵魂是一串出现纰漏的代码。”
这一瞬间,似乎有一个bug被补全了。
这种感觉很神奇,凯勒斯说不出身体上有什么具体的变化,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世界虚空的部分变少了,开辟出了一片新的区域,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从未觉得自己“需要”过谁。
不需要谁的感情回馈,也不指望谁主动向他走来,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这才是凯勒斯曾经秉持的理念,哪怕身上已经缠绕了那么多羁绊,也执着地做一个独行侠。
人甚至无法理解过去的自己,哪怕只是七天前的自己。
凯勒斯变脸飞快并开始推锅,觉得自己之前那种见鬼的执着一定是好莱坞电影看多了,并飞速给自己找了援兵,决心解决自己现在最大的麻烦——失明。
这种状态进哥谭吗?他又不傻。
“拜托了rach,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我能不能用?”
凯勒斯取出了背包里的[贪婪之眼]。
第99章 旧日棋盘(28)
交谈
这颗眼睛看起来和bjd娃娃的眼睛差不多, 没有它长在海妖大片的红珊瑚上时那样恐怖。瞳色也是简单的黑色,虹膜处像是嵌入了闪粉,摸起来像是天然宝石一样坚硬细腻。
凯勒斯怀疑这颗眼睛就是他在强开地狱之火时莫名跑出来一个恶魔的罪魁祸首, 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再来一次,对技能后方重新出现的“封印中”毫无办法,但那个恶魔显然也和地狱之火没什么关系,没看“他”到最后也没答应什么交易,也使用成功了吗。
“它叫做贪婪之眼,是我意外获得的, ”凯勒斯把东西递给瑞雯,然后一股脑把自己的问题倒出来:“它能取代我的一只眼睛为我恢复视力吗?还有还有,我虽然知道它的名字,但是并不清楚它真正的起源, 这东西不会和玛门(mammon)有关系吧?”
“贪婪之主玛门?”瑞雯接过道具,“隔着很远我就感觉到你身上地狱的气息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你不会和恶魔做什么交易了吧?”
瑞雯倒不是想说教什么,主要是和恶魔打交道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计, 康斯坦丁都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而凯勒斯有的时候真的显得可可爱爱, 没有脑袋,如果不是真的能打能开挂,迟早被诓骗到卖身契都敢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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