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月度任务清零中 - 第137章
贫民窟里的孩子在枪声中长大,无数阳光照不进的阴暗小巷,毒||贩与警官握手言和。
法律不过一纸空文,正义不过奢侈幻想。
在夜翼来到之前,罗兰·德斯蒙德拥有这座每年为他带来数不清财富的美丽城市。
这是凯勒斯第一次试图使用[数据之眼]去读取一个城市的过去和现在。
他置身于0与1组建的世界中,一座座钴蓝色的大楼拔地而起,交织的街道与车流如同在珊瑚丛中穿行的鱼群,太阳与月亮高悬两侧,将城市分割为明与暗,深与浅。
强大的算力在疯狂摄取全城的监控系统与各方的情报网络后,几乎用在数据的世界中将它完全重现。
凯勒斯看见港口永远高高堆叠的集装箱,日夜不休的船舶;看见一场场阴影下的血腥交易;看见权利的压迫与饱食的虫豸;看见无望的眼泪,看见不公的审判,看见得过且过的每一个人,看见麻木前行的每一个人。
也看见永远愤慨,永远心怀希望的每一个人。
太阳下,浅蓝色的制服在人群中游动,月亮下,深蓝色的制服在高楼间滑翔。
这个数据组成的蓝色世界中,他像是这座城市本身。
无形的上帝之眼俯瞰祂构建的一切,尘埃也像陨石那样显眼,黑暗也比烈日更加明亮。算力解构一切,算力推测一切,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你要如何否认这不是一种[全知全能]?
凯勒斯看见了自己想找的东西,甚至不止。
那些最重要的路径甚至并非技能的测算结果,一台又一台监控摄像头被摆在路上,将每一幕都静静收纳,像是在静待谁的翻阅,这个看起来并没有做任何保密措施的地方,不仅没有断掉网络,也没有一个安保。
监控中心的人忽然动了动,像是发觉了什么,他回头对着“凯勒斯”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微笑,比了一个口型:
我在等你。
这是一个来自这座城市真正主人的邀请。
“……那我就说了,其实我觉得真实性还挺高的,就是没人想冒着风验证它。”
坎普勒推了推眼镜,虽然凯勒斯闭着眼睛听他说话让他放松了不少,不用面对那双黑到像是能把他灵魂吸走的黑洞,但是现在他也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一样。
他又去翻检了一遍门窗和信号屏蔽器,确认它们在正常工作后才颤了颤身子,顶着不适感继续说下去。
坎普勒没发现,检查完毕后,他潜意识地离凯勒斯又远了一步,好像某种感知危险的本能在疯狂叫嚣。
“听他们说,最开始发现黄金眼的那批人都死了。所有碰到过它的人,无论是九头蛇还是猫头鹰,无一例外全部发了疯,最后痛苦地死去。所以之后在争夺其所有权的过程里,没人敢真的上手碰它,黄金眼被严密地封锁在一个透明盒子之中,就连之后研究人员都只能隔空通过机械对其进行操作。”
这就是为什么坎普勒觉得有人用与黄金眼平齐的力量对夜翼下达指令,并操控他离开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样奇诡庞大的力量,怎么可能是肉体凡胎能承载得住的?那些因此而死的人里不乏改造人,可不管是超级士兵还是所谓不会死亡的利爪,无一例外,尽数奔赴进了冥河的浪涛中,被淹没得连尸体都不剩。
“但是据说有人在死前留下过话。”
这里的“有人”是指九头蛇,没人指望利爪会干这种事。
“大概就是‘黄金眼不止有一个’。”坎普勒摊摊手,“后来有人推测使用黄金眼后可以感知到其他‘黄金眼’的存在,但是因为去一个死一个,牺牲了不少人之后也没得到什么信息,最后才放弃了。”
啊,看来掌控金苹果碎片的力量后,可以通过碎片之间的链接,得知其他碎片的位置。
如果的确如此的话,在他来到海文的第一天,罗兰·德斯蒙德就知道了这件事。
说不定迪克的身份暴露还是他连累的。
凯勒斯没内耗太久,因为拥有碎片的德斯蒙德想要知道迪克的身份可太容易了,他只要随便找个夜翼出勤的晚上,跑过去和他碰个面,就能用金苹果的力量把蓝鸟整个打包带走。会拖到现在才动手,恐怕他获得碎片的时间也没多久。
碎片之间可以互相定位这件事并没有让凯勒斯很震惊,[能量共鸣]可以定位碎片的特殊增项应该就来源于此——
“你你你你怎么了?!!!”一声尖叫撕裂了空气,也打断了凯勒斯的思索,即使他还闭着眼,听这个分贝坎普勒别是要吓晕过去了。
“喊什么喊。”凯勒斯拧着眉说:“没见过血?”
空中淡紫鸢尾开得热烈,任务栏中的【本月精神力保持在50%以上】后面也打上了一个鲜艳的红叉,意味这个任务已经提前失败。
虽然在数据城市开始疯狂长出眼睛的时候凯勒斯就迅速取消了技能,但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感受着脸颊上湿滑的触感,凯勒斯不由得感慨他已经多久没有眼睛流过血了。
好像也没多久,《看门○》才是四个月前的事情而已,怎么总感觉漫长到过去了半辈子。
“不是,不是——”坎普勒开始大喘气了,随时随地要昏厥过去的样子,终于在凯勒斯手动把他闭嘴之前,喊出声来:“可那不是红色啊!”
两行黑血正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小小的湖泊。
第89章 旧日棋盘(18)
对峙
黑暗并非是一片虚无。
它有重量, 像是粘稠的沥青,将迪克·格雷森的意识层层包裹,他陷落在这片黑暗里不知道多久, 直至密不透风的黑茧被一道光撕裂。
那光芒并不温暖,甚至恰恰相反,刺眼的爆炸性白炽光芒点燃了黑夜,将布鲁德海文的天空染成血橙色。
轰——————!
世界被火焰吞噬。
那座有些年头的褐石建筑忽然向内凹陷,紧接着,橙红色的火球从每一扇窗户中喷涌而出, 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向街道泼洒,砖石与混凝土的碎块翻滚坠落,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像是被孩童随手砸碎的乐高大楼, 顷刻倾塌。
迪克站在燃着火的废墟之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或者说, 他拒绝去想刚刚发生了什么。
灰尘与火星漫天飞舞,惨叫与哀嚎不绝于耳, 一切都如此真实,痛苦也如此真实, 撕裂般的疼痛从心脏处传来,热浪扑面而来,灼烧着他的皮肤和双眼, 他却奇迹般若无所觉。大火之下, 每一滴液体都瞬间蒸发, 黑烟与白雾萦绕着漫进血色的天空, 像是不甘的怨灵徘徊于横死之所, 不肯离去。
迪克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点什么,去翻开那些沉重的石块,去那座仍在燃烧的建筑残垣里寻找幸存者,去跑起来,做他能做的一切,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在这傻站着。
可他做不到。
无形的铁索束缚住他的双腿,扼住他的双臂,他像是被推上火刑台的囚徒,他不惧怕火焰,可除了火焰之外,周身的一切都是世界上最令人痛苦的刑罚。
迪克18岁时卸下了罗宾的身份,离开哥谭,选择来到布鲁德海文并成为夜翼,从他最开始来到这座城市时,就居住在这里了。
这栋公寓略显老旧,因而住户们有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其他年轻的住户也多数都是质朴善良的人。邻居玛丽乔女士虽然是一位听力障碍者,但是以画画为生的她并没有庸碌度日得过且过,反而十分热爱生活,她热衷在闲暇时间制作各种点心然后分给邻居,在迪克最开始进行手忙脚乱的独居生活时给了他不少帮助,还送给他一个精致的蒂凡尼台灯作为乔迁礼物。
住在楼下的尤斯卡年过七十,但养了只活蹦乱跳的比格犬,每天早晚都神采奕奕地出去遛两个小时狗,精气神看起来比时常熬夜加班的迪克都好。尤斯卡年轻时也任职于bpd,那时的布鲁德海文还不想如今这样腐朽,他得以度过一个算得上顺利的职业生涯,但谁承想才退休没多久,一切就急转直下,从“总不能更糟了”变成“居然真的更糟了”,当了一辈子警员的老人每次看到迪克都很高兴,总是大声夸赞他的各种优良品质,觉得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仍有希望存在。
还有楼上的离婚后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的莫妮卡夫人,那对兄妹也很乖巧懂事,从不在公寓里大吵大闹,偶尔在上学时会碰到恰巧出门的迪克,都会眼睛亮亮地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小声说话,然后向他打招呼。还有戴夫,约翰,公寓管理员……
是啊,他们都是质朴善良的人,这里面会有谁的存在,让人费尽心思炸毁这么一座毫不起眼的公寓楼呢?
陈旧的助听器滚落在他脚边,在火苗的灼烧下劈啪作响,不远处倒着一座熟悉的台灯,布艺灯罩早已烧得一干二净,只剩焦黑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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