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情總裁處處寵 - 第二百五十四章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陆家老宅。
    清晨的薄雾仍未完全散去，古老的宅院隐在朦胧山色之间，青石阶梯被夜里的露水浸得湿润。院中那棵百年老树依旧枝叶茂盛，彷彿十五年的岁月从未在这里留下痕跡。
    可当陆铭与萧若楠真正踏下车时，两人的脚步却不约而同地停住了。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们记忆中的模样。
    只是曾经意气风发离开老宅的两人，如今鬓角已染上岁月的痕跡。
    老管家早已站在门前等候。他望着眼前这两张熟悉的面孔，嘴唇颤抖了许久，才勉强唤出声。
    “大少爷……少夫人……”
    萧若楠眼眶瞬间泛红。
    “福伯，这些年辛苦你了。”
    老管家连忙摇头，眼泪却已落了下来。他转身抬手擦去眼角的湿意，声音哽咽。
    “老爷一直在内厅等着。从昨晚知道你们要回来后，他就没有真正睡着。”
    陆铭沉默片刻，握紧了妻子的手，带着她走进老宅。
    内厅里燃着淡淡的檀香。
    陆天远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深色唐装，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背脊仍旧挺直，只是那头原本半白的头发，如今已几乎全染成了银色。
    听见脚步声，老人缓缓抬起头。
    视线与陆铭交会的瞬间，陆天远握着枴杖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父子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望，谁也没有立刻开口。
    这十五年的空白，彷彿全都堵在了喉间。
    最后，还是陆铭先走上前，在父亲面前跪了下来。
    “爸，我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让陆天远强撑多年的平静瞬间破碎。
    老人猛地站起身，却因动作太急而晃了一下。陆铭立刻伸手扶住他，下一秒，陆天远已经抬起颤抖的手，重重落在儿子的肩膀上。
    “你还知道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责备，也带着压抑了十五年的思念。
    “十五年，你们让我等了整整十五年。”
    萧若楠站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眶。她走上前，轻声唤道：“爸，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陆天远看向她，眼中的责怪终究还是化成了心疼。
    “回来就好。”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将情绪勉强压下。
    “都回来了，就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卸下了老人肩上压了多年的重担。
    老管家悄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久别重逢的一家人。
    三人在内厅坐下后，陆天远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陆铭与萧若楠身上，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梦。
    萧若楠轻声说起他们这些年在B国的经歷，省略了其中最危险的部分，只告诉老人，他们当年在楚爱玲的帮助下保住性命，却因身体陷入长期休眠，加上外界局势混乱，始终无法回来。
    陆天远听着，眼底不断浮现心疼与自责。
    直到陆铭提起一件埋藏在心里许久的事。
    “爸，我一直有个疑问。”
    陆天远抬眸看向他。
    陆铭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
    “我当年甦醒后，虽然暂时无法回国，但曾透过白名洲的管道，秘密寄过一封信回来。”
    陆天远握住茶杯的手微微一僵。
    陆铭将父亲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说道：“信里有我和若楠的照片，也交代了事情经过。我明确告诉您，我们还活着，只是因为身分与局势问题，暂时不能回国。”
    “我还请您帮忙寻找楚爱玲的下落。她救了我们，是我们陆家的恩人。我必须确认她和孩子是否平安。”
    内厅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让这份沉默显得更加沉重。
    陆铭盯着父亲，眼神里带着不解。
    “那封信，您应该收到了，对吗？”
    陆天远没有回答。
    萧若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仍忍不住问道：“爸，既然您早就知道我们还活着，为什么廝宸完全不知情？”
    “他找了我们十五年。”
    “他一直以为我们已经不在世上。”
    陆天远缓缓放下茶杯，闭上双眼，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深深的疲惫。
    许久，他才低声开口。
    “信，我收到了。”
    即使早有预料，陆铭的胸口仍旧一震。
    “我也看见了你们寄回来的照片。”
    陆天远望向不远处燃着檀香的香炉，思绪彷彿回到了多年以前。
    “收到信后，我立刻派人暗中寻找楚爱玲。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查到她改了名字，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住在白巖身边。”
    萧若楠立刻问道：“您见过她？”
    “没有。”
    陆天远摇了摇头。
    “我只在远处看过一次。”
    那天的画面，即使过了多年，依然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楚爱玲牵着年幼的白晞，站在一间普通的屋子外。她看起来消瘦许多，却仍温柔地蹲下身，替孩子整理衣领。
    那个孩子仰着头看她，笑得乾净而单纯。
    “我原本想上前。”
    陆天远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她既然选择改名，又带着孩子藏在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就代表她不希望过去的人再出现在她面前。”
    “我担心贸然接触会暴露她的身分，反而替她招来危险，所以没有打扰，只留下人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
    陆铭皱起眉。
    “那您至少应该告诉廝宸，我们还活着。”